55醉酒
景可的左臉還沾著他留下的泡沫,她抬頭,眼神因為醉酒有些迷離。
她的額發濕漉漉地散開,完全露出的眉眼線條沒了頭髮遮擋,不再像往常一樣顯得老實可愛,反而有幾分凶相。
更像前世了。
洛華池緊緊盯著她,不自覺走神。
景可見面前的美人這麼好欺負,臉都被她扯紅了還不反抗,手上動作愈發過分,摸上他的喉結。
洛華池渾身一抖,立刻去抓她的手。
但景可偏偏更加來勁,抱著他的脖頸又吻又啃,他幾乎控制不住她。
洛華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被她這麼一頓欺負,他居然……
……
自己以前也有這麼容易動情嗎?
洛華池垂眸,捧住她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折騰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第二天天亮,景可還在熟睡。
怎麼叫都昏睡著,似乎還沒完全酒醒。
洛華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他心中算著時間,從自己臉部毒發到現在……
那毒快失效了。
不能再拖延了。
洛華池收好解瘴毒的藥丸,盯著躺在床上熟睡的景可,沈默片刻,最終彎下身,背起她往外走。
本來可以不帶她去,但前幾天景可在知道他要用那所謂的仙草煉藥後,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求著他一定要帶她也進山谷。
自己當時只說再考慮一下,但景可默認他答應了,連續好幾天都很興奮。
他還真是越來越好說話了。
洛華池心中自嘲,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背著景可,往林木愈發茂盛的山谷入口走去。
「主子,北邊的支流附近已經排查過了,沒有發現遼東王和景姑娘的痕跡!」
「知道了。」慕容敘闔上布滿血絲的眼,點了點地圖,「南邊只剩兩道支流了。剩下的都由我來,你們辛苦了,都先回京城休息吧。」
「主子……」青箏擔心地看向他。
她這十多天見著慕容敘和八重門的屬下一起,幾乎把河道附近翻了個底朝天,不眠不休地找人的下落。
八重門的其他人好歹還有輪班,慕容敘從頭到尾就真的沒休息過片刻。
「不用太擔心。」慕容敘見她不贊同,搖了搖頭,「那兩條支流不算大,不用多久就能排查完。」
「而且如果……真的沒找到的話,也還有別的可能性。只是這件事到時候要如何上報,是否會打草驚蛇,我都還要再留在這附近仔細考慮一下。」
他話中雖然談的都是公務,但青箏心裡明白,慕容敘並不是為了這些才不眠不休的。
「主子,如果沒找到……你一定要給我們送條消息啊!」青箏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叮囑。
她真的怕他會想不開。
慕容敘點點頭:「會的。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青箏嘆了口氣,無可奈何。
倒數第二條南邊的支流,也許是因為旁邊都是山地,有較大的高低差,河水流速比別的支流都要洶湧。
慕容敘沒抱太大期望,說是來這仔細排查,其實只是給自己一個心死的過程罷了。
事到如今,他連氣景可的傻,都氣不起來了。
麻木地用輕功沿著河道支流掠過,路過一處水灣時,岸邊似乎有甚麼東西,隨著水流衝刷而時隱時現。
慕容敘靠近了才發現,那是一柄深深插在灣地裡的劍。
長約叄尺,外表被水和土覆蓋得有些混濁了,但還是能隱約窺見凜冽的內裡。
慕容敘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見過這把劍。
和景可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他跟在她和洛華池身後,她買下了這把劍;第二次見面,他挑飛了她的這把劍。
慕容敘拔出劍,半跪在地上,恍惚不已。
她的劍……插在這裡……
太久沒休息的腦子似乎有點鈍了,心中百感交集的情緒更是影響理性的思考。
他想了許久,才推測出來,大概是被河水衝走的時候,她為了減速,努力地把劍插在岸邊的土里,想要上岸。
只是這劍附近沒有任何痕跡。
慕容敘不死心,將劍別在自己身上,又往下找了幾個水灣。
終於,在其中一個水灣邊上,看見了一攤燃盡的灰。
有人在這烤過東西。
慕容敘心跳如擂鼓,小心翼翼地走進,勉強在泥地上辨認出兩個人的腳印。
腳印一路向著山谷里去,似乎是有意隱藏自己的蹤跡,經過茂盛的樹林時,已經完全看不出有人經過的痕跡了。
慕容敘知道這地方有多危險。
燕南本地人從不來這裡。不僅是因為這邊靠近毒谷,還因為這裡面有殘留的毗族人。
有傳聞說山谷里能遠遠望見一棵仙草,服下有奇效,但來找仙草的人,大多沒能活著出來。
洛華池若是不認識路也就算了,景可在燕南待了那麼久,竟也不知道這點嗎?
慕容敘心中疑惑,但為了找到人,他顧不上這些,循著曾背過的一張山路圖,往山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