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怎麼這麼傻H jīzaī24.c ǒм
「我找遍了河道的下游岸邊,都沒能找到痕跡。」青箏咽了口唾沫,「也可能被衝入河道支流,但河支流太多,還沒能一一排查。主子,此次回來,是想請求增派人手……」
她這幾天也累得不行,回京城路上都直接坐馬車了,以往都是趁著夜色用輕功飛回來。
見著慕容敘一副如遭雷擊的樣子,青箏心裡明白主子為何聽到這個消息如此失態,畢竟洛華池牽涉的東西太多。
一是他身為遼東王,洛清庭一直想歸權給他,若是他出事,不知道遼東的天要如何變;二是毒谷和毗族的勾結還在調查中,不知道他身處其中,會不會是證人,亦或也有嫌疑。
洛華池此時失蹤,給八重門的工作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若是他真的死亡,很多事情將直接死無對證。
青箏趕緊補充道:「不過,那個景姑娘似乎是會鳧水的。船夫說,船翻後看見她帶著遼東王在划水。」
如果景姑娘真的水性好,說不定能帶著遼東王一起活下來。
她說著,卻見到慕容敘的臉色愈發慘白。
他眼神虛虛落在某處,喃喃自語:「怎麼這麼傻……賞花宴跳池塘救人也就罷了,在那麼危險的河裡,也敢救人……」
「主子?」青箏不解。
「都那種時候了,還顧著他……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一味地逞強……為甚麼這麼痴……」慕容敘一向溫柔風流的臉上,竟流露出幾分罕見的恨鐵不成鋼。
青箏聽懂了,原來她考慮的那些遼東王失蹤會牽扯到的干系,在主子心中都敵不過一個景姑娘。
主子現在最擔心的是景姑娘。
所以,她方才那番話弄巧成拙了?
青箏沒想到這個景姑娘對於慕容敘而言如此重要,她心中驚濤駭浪,面上卻不顯,只是寬慰道:「主子,我看景姑娘水性不錯,也許吉人自有天相呢。」
「……」慕容敘終於回神,「是…當務之急,先去找人的下落。」
人的下落……青箏很想說,此時去找人的遺物會不會更加現實?但看著慕容敘的樣子,她不敢多說。
那素來含著笑意的桃花眼周圍已經泛出薄紅,眼瞳里更是一片濕意。
青箏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見過他落淚了,心頭一緊,不敢再多拖延:「主子,搜尋的事如何安排?」
慕容敘報了幾個名字,隨後停了下來。
青箏剛想說人有點少,而且自己還不在裡面,就聽見他繼續道:「這些留下。其他的人,隨我一起去渡口。」
「搜尋之事危險苦累。」青箏不贊同道,「主子還是留在京城比較好。」
她覺得找人這種沒甚麼技術含量、工作量又大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比較好,八重門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慕容敘坐鎮京城定奪。
慕容敘素來溫柔,沒有甚麼架子,往日她提出意見,他都會認真斟酌一番,再下決斷。
但今日,他語氣卻不容置喙:「此事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勸。」
「……是。」青箏低頭。
「我先去準備一下。你去通知其他人。」慕容敘吩咐完,轉身走了。
青箏站在原地,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認識十多年,她今天才發現主子這從未見過的一面,需要好好緩緩,消化一下過量的信息。
才緩了一會兒,忽然面前投下一道陰影。
她抬頭,慕容敘已經換好衣服戴好人皮面具了,此時正頂著一張長相普通的人面:「其他人都通知好了?抓緊時間出發。」
「……」青箏木然去找其他人了。
就這麼著急嗎……
早晨的熹光落入房內。
景可睜開眼,看見陌生而破舊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坐起身,揉揉眼睛,床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慌張低下頭,卻發現已經換了新的床單。
景可呼出一口氣,洛華池有潔癖就這點好,都輪不到她費心換掉被自己弄濕的床單。
慢吞吞地出了門,她在溪邊洗漱完,回來就看到剛洗完的床單正晾在屋後面,風刮過,一陣飄飛。
洛華池正在桌前寫寫畫畫,屋內光線昏暗,他把桌子搬到了窗前。
景可看了一會兒,面前的景象漸漸和之前的重迭。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穿著繁復華麗,桌子窗戶全是上好紫檀木打造,上面的花紋也是層迭精美。
現在……對比太慘烈,讓人不住唏噓,還真是落難鳳凰。
景可的視線太強,洛華池忍不住偏頭。看到她扎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他眉頭蹙了蹙,終究還是忍不住:「你過來,我給你重新綁頭髮。」
之前因為前世的記憶,他刻意模仿慕容敘給她束發。不知不覺做順手了之後,這次,完全是出於自己的心意。
景可剛要走過去,洛華池又叫住她:「停,別進來,去外面。」
他想起現在二人在這荒村,可沒侍從來幫忙清理房間里掉落的頭髮。
景可猜到他又強迫症了,也懶得計較,走到屋外曬太陽,順手扯下發繩。
一頭烏黑的頭髮散落,洛華池走到她身後,拿著梳子慢慢地往下梳。
晨起練武的黃姐路過,看到這一幕,笑眯眯上前打招呼:「早啊,大早上的就這麼恩愛呢!」
洛華池專心致志地梳著面前的頭髮,不說話。
景可看她一身短打,眼睛亮了亮:「黃姐,你也會武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