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怎麼敢的呀?
陳笠雪坐下,說是我怎麼了?她在看清那男生臉的一瞬間認出這是最近黎不凡介紹的酒肉朋友,家裡孩子太多將來只能吃分紅崔家最小的崔鴞,半長不長的頭髮,帶點自然卷,劉海厚重,黑眼圈也嚴重,一副要死不死的頹廢像,黎不凡喝酒喝高了經常給他們畫大餅,端起酒杯朝地上一灑說義結金蘭,抱在一起哭訴老幺不好當順便痛罵壓在上頭的哥姐,然後一個個安排跟她混娛樂圈,這個送去當小白花女主那個去演痴情男二,崔鴞由於氣質過於陰鬱只能當惡毒貴妃身邊仗勢欺人的太監。
陳笠雪反正覺得當時被叫小崔子的崔鴞臉色不太好,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一直臭著臉沒甚麼其他表情。
「是你的話我就不趕人了,我不太喜歡旁邊有人,」崔鴞揉了揉眼睛,沒有賣萌的意圖,但因為本人身材纖細五官精緻,把那雙總是陰沈沈的眼睛遮住的話完全就是日系美男,所以看上去竟然很靚眼,他說:「畢竟你跟黎姐認識嘛。」
前面的女生早就轉過來和陳笠雪打了招呼,也是黎不凡認識的人,韓家那個不受重視的女兒韓元心,有個雙胞胎姐姐,父母離了婚各自帶走一個女兒,她跟她媽姓,一開始住在韓家,後來韓女士再婚搬出去和現任老公住,就不怎麼和她聯繫了,她到底是富家小姐,雖然缺愛但生活費父母兩邊都沒缺過她,只是不知道家裡公司會不會有她的一份。
黎不凡和她談起這個的時候這姑娘一臉懵懵懂懂的清澈蠢樣,直到談起她姐韓元情臉一沈像鬼上身了似得開始跳大神咒她姐,因為成年了所以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時候都喝了酒,韓元心酒量不好,罵著罵著就哭了,說她爸她媽不來看她就算了她姐也不要她了,還說要等正月去剃頭黑髮人送白髮人。
旁邊就有人講那是死舅舅,韓元心打了個酒嗝,不知道聽沒聽見,嘿嘿笑了兩聲把黎不凡當姐黏糊上去了,陳笠雪當時在心裡十分懷疑自己結交黎不凡的行為是否正確,感覺跟著她混的怎麼腦子都不太好……
「你報了哪些課?我看看有沒有和我重的我們一起去?」
陳笠雪想了想拿出手機調課表,剛想回答,突然發現周圍又靜下來,她抬頭,才發現郁凝已經進來了,從她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教室里就沒人再說話,拿書遮臉的假裝看走廊風景的都在用余光瞥她,戴眼鏡的直接省去偽裝步驟光明正大借著被反光了的鏡片盯著郁凝,好像那是甚麼長生不老的丹藥。
他們裝得太好還是郁凝壓根不在意所以沒發現自己在被無時無刻地偷窺?總之她推開門隨意進來,眼睛里誰也沒裝,獨獨看了陳笠雪一眼,很快又收回去,徑直找到宋瀾桉在對方驚喜的表情中坐下,陳笠雪看到謝永望跟只狗一樣整個上半身壓在課桌上湊過去跟她說話,一會似乎得到了郁凝甚麼回應,笑得嘴咧開,腦袋恨不得鑽進郁凝的肩窩里蹭來蹭去。
怎麼敢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