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正常的,突破血緣關係的曖昧。
陳笠雪也知道這不可能,但她就是彆扭,她一邊完全不想把陳寒江分享出去,一邊又覺得郁凝是陳寒江的親生骨肉,她被陳寒江賦予生命,那必然也得經歷陳寒江經歷的一切,她要帶她回到那個村子,讓她待在豬圈里吃隔夜的飯,夜裡被凍得難以入睡,時刻心驚膽戰第二天就要被拉去配給瞎子傻子聾子,想想不解氣,又覺得應該把她留下來伺候自己一輩子。
結果又想到那村子里唯一和陳寒江沾邊的老宅已經被自己燒得一乾二淨,連村民見了她都要喊一聲掃把星。
她看著郁凝,打量她纖細的胳膊大腿,覺得她要是在自己這個位置上說不定得跟陳寒江一起被拉去配陰親。
這麼說她還是比她厲害很多嘛。
陳笠雪於是哼了一聲,拿出手機說:「加個聯繫方式。」
郁凝也拿出手機,她的手機和她這個人一樣簡潔,沒有甚麼花裡胡哨的手機殼和掛墜,全是初始配件,巧合的是陳笠雪的手機也一樣,「為了更方便告訴我你的願望嗎?」
她已經完全不說要求了,好像自己是陳笠雪的仙女教母似的。
真傲慢啊。
陳笠雪想,
怎麼才能讓她的驕傲完全碎掉呢?
——
郁凝一進門就看見郁宵坐在自己床上,她留在這的東西不多,大多是一些以前的筆記,郁宵翻看的大概是初中時候她自己演算的一些基因選片,那東西太天馬行空,郁凝也不怕郁宵看懂了出去亂說。
在某種程度上郁凝算是個旁人難以企及的天才。
聽見開門聲郁宵也沒抬頭,只是說:「回來了。」
好像他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似的。
郁凝嗯了一聲,沒管他,自顧自去衛生間洗了臉,然後開始處理一些並不著急的事情,手機里陳笠雪的好友已經通過了,頭像是只三花貓,實名上網,她的消息欄一直是空的,郁凝看了一眼沒等到她向她索求甚麼就不關心了,先跟導師請了假,再慢慢看殷灼的消息。
達爾文藥劑的子鏈一直斷在奇怪的地方,前段時間實驗室所有人排查了一切可能的因素也沒找出原因,今天她剛離開子鏈就連上了,她讓殷灼明天再繼續完整地跑一遍過程,這回她仍然不在場。
殷灼:家裡出事了?
郁凝習慣了他說不出好話的嘴,沒甚麼反應,不知道甚麼時候湊過來的郁宵忍不住吐槽:「會不會說話啊他?」
郁凝回道:不是大事。
郁家找抱錯的女兒這件事一直是私下偷偷進行,知情人很少,郁凝也沒想過逢人就說自己的身世,比起丟失郁家的光環會令她煩惱的可能是解釋這件事的麻煩程度,是不是郁家的孩子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不重視血緣關係,也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但如果陳笠雪需要她證明,她也可以說上兩句不浪費時間的誓言。
她還在翻看殷灼的消息,郁宵有些吃醋,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挨到一起,他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從她的鎖骨向上索吻。
不正常的,突破血緣關係的曖昧。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也許是郁宵成年後第一次遺精的對象是她,又或許是高中郁宵去接她放學看見有男生走在她身邊不分青紅皂紅上去給了人家一拳,他從懂事起就負擔起養育她的責任,他參與了太多她的第一次,所以理所應當地將她當做屬於自己的東西。
反之,郁凝又何嘗不是他所有的第一次的剝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