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可以向我提兩個要求,無論是甚麼
直到邱莞掛上電話陳笠雪臉上還怔怔得,難得充滿傻氣,邱莞看著她,開心地說:「她說晚上會回來的。」
陳笠雪突然就想問你是因為她就像你說的那樣聽話而高興還是因為即將要見到她而高興,嘴唇囁嚅兩下,最終還是覺得無聊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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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笠雪理所應當留在了郁家,邱莞帶她上樓去挑選房間,一連看了幾個陳笠雪都沒說話,而是直接問她:「郁凝住在哪?」
邱莞愣了一下,一時不清楚她要乾嘛,但還是指給她看:「走廊盡頭那間就是,凝凝說這裡離實驗室遠,所以不怎麼回來住,這棟房子也是我們不久前才買的,她說給她一間採光好的就行。」
陳笠雪也不是要跟郁凝上演甚麼真假千金搶好房子的戲碼,那太幼稚,她推開郁凝旁邊那間臥室的門,看了看覺得裝修還行,說:「就要這間。」
之後又有人上門來替她量尺寸做造型,她自己剪的亂糟糟的碎發被修理出了層次,做了護理柔順,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大變樣。
那張臉實在瘦削,但五官和郁松歡太像,郁松歡和邱莞長得都不是太差的人,陳笠雪換上沒有名牌但依舊昂貴的衣服後看起來和富家小姐就沒甚麼兩樣。
郁宵進了門看見她還愣了下,而後回過神,過去朝她伸出手:「郁宵,你的大哥。」
陳笠雪也伸出手:「陳笠雪。」
除此之外沒多說些其他的。
郁宵皺了下眉,很快又掩飾般撇開頭,他朝四周尋找邱莞或者郁松歡的身影,沒看見後才繼續回頭和陳笠雪對話:「姓氏沒改回來嗎?」
陳笠雪露出個看熱鬧的笑:「這你就要問爸媽了。」
下午邱莞和郁松歡把一些名下財產轉移給她的時候她就改了口,陳笠雪或許很會騙人很會偽裝,但對錢的渴求裝不了一點,市中心的別墅地產商場股份換只是不上心的兩個稱呼實在太划算。
兩個人站在客廳中間相對而立,從相似的眉眼就能看出來是一家人,眼神卻針尖麥芒般互不相讓,這時候門口又傳來一些動靜,郁宵率先移開視線,陳笠雪就當他怕了認輸,心情愉悅地跟著看過去。
門開時先傳來的是管家歡快的笑聲,一隻腳先進來,穿著白色的布鞋,向上是灰色的闊腿褲,陳笠雪對她先天感到排斥,於是還沒看到人就開始腹誹,覺得這人可能是最經典的心機小白花,兩面派,真假千金之間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不是嗎?
上面穿著白色襯衫,這個天已經往涼轉,她卻仍舊穿著短袖,露出白皙到透明的胳膊,她看起來也很瘦削,卻並不是陳笠雪這種被動型消瘦,清晰可見的鎖骨往上,下頜角分明,劉海落了些在脖頸邊,如同垂縧的柳枝晃晃悠悠。
是很溫柔的盤發,發色黑到使人眩暈,飽滿的紅潤唇珠,稍稍被拉長的眼睛像杏子也不像,像柳葉也不像,眼角微微下垂,又透著些許無辜感,鼻梁高挺眉毛彎長,很清冷的長相,你看她先看見的不是那種無人能及的美貌,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疏離。
徬彿她不該在人間沾染俗世凡塵,而該在天上閒來醉酒擾亂一池浮雲。
儘管陳笠雪先前給自己迭夠了厭惡郁凝的buff,第一眼看見她時還是忍不住生出莫名的好感,人都是視覺動物,如果她們兩之間沒這些糟心事陳笠雪遇見她可能會上去要聯繫方式。
郁宵背對著陳笠雪問:「怎麼了?」陳笠雪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件女式大衣。
郁凝先看了眼陳笠雪,才轉過頭回答郁宵的話:「有個在跑的結果出來了,殷灼想讓我回去。」
「我拒絕了,」她走到陳笠雪身前站定,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郁凝。」
離得近了,陳笠雪再看她就會發現更多細節,她其實和陳寒江長得很像,眉毛和鼻子,嘴角那個微微向上的弧度,透著如出一轍的溫婉,只不過這點在陳寒江身上使她看起來更溫柔,在郁凝身上就好像寒冰中唯一那一點火光,太過突兀。
陳笠雪沒理她,郁宵有些不滿,但也沒說甚麼,郁凝看起來更不在意自己被下了面子,她只是在確定陳笠雪不會回應後收回了手,說:「事情媽媽已經提前告訴過我,我的親生母親和我虧欠你許多,按理說應該由我們一起償還,但她已經去世,所以我會補上她的那一份。」
她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可以向我提兩個要求,無論是甚麼我都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