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

「賭，人定勝天。」賭我們能改變命運。

盛星華繼續說：「我想報考華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離我近點，不為難你考華大，我查過華大周圍也有很多好的大學，你願意跟我去北方嗎？」

施思毫不猶豫地回：「當然願意。」

她像是想到甚麼，猶豫著開口：「可我成績不好，悟性又差，能行嗎……」

「不許說這樣的話，再差能有我這個年級倒數第一差嗎？」盛星華試圖變向安慰、鼓勵她，「還有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我會親自教你。」

「啊啊啊啊啊雖然你這樣說我很感動，但貌似可信度不高啊。」施思眨巴著眼，幽幽提醒：「年級倒數第一教我嗎？我有學會的風險嗎？」

「……」盛星華語塞。

施思臉上的笑意險些繃不住，緩緩收斂道：「開玩笑的啦，教我！教我！」

「嗯哼。」

永華一中批卷效率相當高，恨不得天天與時間賽跑，前天剛考完，今天所有分數以及排名都出來，班長常安剛將成績單貼至公告欄處，人就被圍了個圈，出都出不去，嘴裡不得不喊著：「別擠，先讓我出去。」

這才勉強出來。

教室里鬧哄哄的，前面的伸著脖子看，後面的踮起腳尖看，通常常安會提前記下施思、盛星華以及謝詡的成績說給施思聽，施思則告訴另外兩個。

施思總分276，班級倒數第三，盛星華總分98，班級倒數第一，而謝詡總分734，班級第一。

盛星華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沒關係，倒數第一隻是暫時的。

上課鈴聲響起，班主任把夾在嘎嘰窩的答題卡往講台一拍，粉筆灰被震起，在日光下慢悠悠地飄浮。

班主任雙臂撐在台面，掃視教室一圈，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停了停，「成績都看了吧？」

講台下同學們連連應聲：「看了。」

班主任開始訓話：「這次開學考整體還行，但遠遠不夠，在整個年級里只是中下游水平，有個別幾個同學太拖班級後退了，我不說是誰，但心裡該有點數。」

教室里一片安靜，在班主任說到‘個別同學’時，有人壯著膽子回頭，下意識看向盛星華。

盛星華沒抬頭，繼續在做題。

班主任的訓話沒持續多久，因為接下來他要講重點，「這次考試，我們班有兩位同學考得非常出色，首先年級第一又是我們班的謝詡。」

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盛星華也在他旁邊鼓掌，而當事人卻好像習慣了，面無波瀾。

「你們自己好生想想，同樣的試卷，同樣的學習環境，你們在幹甚麼？差距又在哪裡？」班主任自顧自地繼續說：「謝詡年年都是第一，穩定又踏實，最是難得。」

班主任說到這，十分驕傲地朝謝詡的方向看了一眼，奈何對方像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連頭都不曾抬。

班主任咳了一聲，只好話鋒一轉，「還有年級第二，也在我們班，是楚寧修。」

教室里又響起一陣掌聲，比前面那個熱烈點。

「和謝詡就差十幾分，也很厲害。」接下來，便是老生常談的雞湯：高三了，大家都好好學，別人能考成這樣，你們也可以，只要用點心……

類似的雞湯，盛星華聽過太多次了，上輩子聽，這輩子還聽。

做完一道大題後，精神有些乏力，盛星華把下巴撐在習題上，目光落在筆尖的漬水，心思緩緩飄遠。

班主任說，第一名和第二名差了十幾分，那第一名和倒數第一呢？

她算了一下，word麻鴨，差了六百多分，總分他喵的才七百五十。

謝詡當時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態，想讓‘盛星華’跟他一起考華大的，如果她沒穿過來，考華大對‘盛星華’而言，純粹是妄想、是折磨啊。

謝詡怎會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