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不許。
謝詡垂下眼睫,長而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眸光黯淡到令人心驚。
「不許麼……」他聲音很輕,帶著自嘲的失笑。
原來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他撐在盛星華身後的手緩緩收回,那種完全將她籠罩的壓迫感隨之褪去,垂手向後退了一步,沈默地低下頭,像是認命的囚徒。
盛星華愕然了半秒,看著他周身散髮著孤寂感,心頭猛的一拗,她這才反應過來,那句‘不許’讓他誤會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盛星華急忙上前一步,下意識地伸出手抓住他大衣的衣角,嘴角上下張合,急切地想說些甚麼。
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說不許親,萬一的萬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她半晌,又道:「我跟嚴懷安的婚結不成。」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認真又篤定。
客廳里的燈光照在兩個人之間,在白牆上投下兩道影子,一個佇立著,另一個則微微頹下身。
明明盛星華才是受到壓迫的那一個,可此刻謝詡投射在牆上的縮影,卻透露著一種卑微到近乎乞求的姿態。
謝詡站在她面前,頭依舊低垂著,碎發遮掩眉眼,看不清表情。
她上次也是說的同樣的話。
眼前的畫面讓盛星華心裡發酸,她急迫地說:「這一點你要相信。」
謝詡緩緩掀起眼皮,視線順著她抓著衣角的手,一點點往上挪,最終落在寫滿‘你得信我’的小臉上。
「……結不成?」他呢喃重復,帶著顫音:「別騙我。」
「絕對不騙你。」盛星華十分確定地說,畢竟原文里真的沒結成。
絕對不騙你。
謝詡聽著這個承諾,嘴唇抿了一下,抿完又松開,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
姐姐不會嫁給那個人,她親口說的,說到就一定得做到,做不到,他就親自來做。
想到這,謝詡俯下身湊近,額頭抵上她的肩骨,近乎本能地用臉頰蹭動她肩頭柔軟的布料,蹂躪出些許褶皺,像小狗一樣,執拗地要在主人身上拱出一個心安的窩。
寬大的掌心桎梏住腰身,明明沒使多大勁,卻讓她動彈不得。
謝詡的依賴向來是毫無保留的。
這種沈重的壓力讓盛星華陷入迷茫,他的依賴是因為自己幫助過他,若換作別人幫他也會這樣嗎?還是有別的甚麼原因摻雜在裡面呢?
她不得而知。
溫熱的呼吸洇在她頸側,酥麻感從皮膚一路滲透到骨髓里,盛星華這才回過神來,謝詡迫人的存在感,讓她不得不繃緊了肩。
「姐姐。」
「姐姐……」
……
他的聲音沙啞,徬彿黏濕地藏著甚麼不敢直說的乞求。
盛星華應了聲:「嗯?」
「姐姐……姐姐……」
謝詡繼續喚著,動作此時從蹭變成了磨,慢慢的、反復地磨蹭,試圖把主人標記上自己的氣息,兩種氣味攪在一起。
他的頭髮不算短,毛耷拉著,不聽話的碎發磨著盛星華嬌嫩的脖頸,刺刺的,癢癢的。
「別亂動,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