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
謝詡將粗糙的涼席鋪在地上,今晚他打地鋪睡,把床讓給盛星華。
盛星華掃視房間一圈,視線最終落到床頭櫃上的一本書上,正是自己之前塞給他的小黃漫《陰鬱小狗心尖寵》。
她順勢拿起來翻開,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筆記。
剛想看具體寫了甚麼內容,忽然身後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姐姐。」
盛星華心虛般立馬合攏書,轉過身,衝他乾笑一聲:「怎麼還做筆記啊?」
他嘴角輕扯,低低笑著:「聽姐姐的,認真學習。」
「挺好挺好……」她悻悻抿唇。
話落,謝詡嘴角弧度更甚。
他走到盛星華身旁,微微彎腰,在她耳畔低聲說:「姐姐,想不想考查我的學習成果。」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激得她頭皮一麻,連忙拒絕:「不、想!」
系統的任務是把謝詡養成病嬌,但並不代表盛星華喜歡且接受病嬌待在自己身邊。
那本小黃漫裡面的主角是陰鬱病嬌,都陰鬱了還病嬌,還能正常的了?
而且裡面的內容也是18禁的,誰想考查啊?
「不想?姐姐是不喜歡?」他撇了撇嘴,眼神帶著點委屈地問。
盛星華沈默了。
「那還要我學,我以後再也不會學了……」
說完,他指尖一勾,作勢要將書從盛星華手裡強行抽走撕掉。
盛星華見狀,雙手立馬死死護住,聲音都變了調:「誒誒誒——,不許撕。」
「為甚麼。」謝詡似乎不懂,又似乎明知故問。
兩人僵持片刻,最終是她敗下陣來,被迫說著諱心的話語:「喜歡,很喜歡,裡面的內容完全一點也不毀三觀。」
她避開謝詡那過於灼熱的視線,繼續說:「只是……只是這種事過於直白,有些人是排斥的。」
「所以下次不要在明面上說出口,尤其是對我,我不喜歡這樣。」她不動聲色地強調了最後一句話。
謝詡沒有急著接話,而是垂下眼簾,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落到微微泛紅的耳尖,狡黠一笑道:「嗯,我知道了。」
不知為何,他的回答聽得盛星華心裡直打鼓,總覺得話里藏著別的深意。
她不確切地問:「你是真知道啦?」
「嗯。」
再次得到肯定回答,盛星華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了點,希望他是真的懂了。
但她來不及多想,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盛母’兩個字。
盛星華瞳孔微縮,連忙對謝詡做出噤聲動作,雙手比了一個叉,表情略微有些嚴肅。
他也立馬停止所有動作,乖乖點頭,表示他會安靜。
電話接通,盛母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溫柔得體,和平時別無二致:「囡囡啊,在做甚麼呀?」
盛星華捏著手機,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穩:「沒幹甚麼,只是在呼吸罷了。」
盛母:「在家嗎?」
短短三個字,她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於是她話里摻真拌假地回:「不在家,我去了施思那過夜。」
說著,盛星華和謝詡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者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盛母笑了笑,只是那笑聲沾了冷意:「唉,怎麼沒聽到那小丫頭的聲音,往日屬她最歡了。」
盛星華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得不像在說謊話:「在洗澡呢,等會出來讓她打聲招呼。」
她邊說邊用手機迅速地給施思發消息,簡短地說明瞭情況。
而施思是只夜貓子,這個點她根本沒睡,很快就看到了信息。
盛母語氣溫和:「囡囡呀,聽管家說你人不在家,大半夜的,媽媽很擔心你啊。」
梁平死後,家裡換了新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