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奸(微h)
盛星華用投影儀在白牆上投射出一部電影,昏暗的器材室里,光影交錯。
她坐在便捷床墊上,撕開一包薯片,咬了一塊,隨後又拿一塊自然地遞到謝詡嘴邊。
謝詡雙手被反捆在椅背,無法動彈,只能伸出脖子,微微前傾,乖順地接受投餵。
謝詡咀嚼的動作很優雅細緻,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側臉,比起電影情節,顯然是她更吸引人。
直到盛星華實在忍不下去,親手將他臉掰正,害羞道:「別老盯著我……」
「嗯。」他這才回過頭。
電影畫面一幀幀而過,手中的零食也換了一包又一包。
過了一會,謝詡發現盛星華有一小會沒動作了,連咀嚼聲也不再有。
他偏頭望去,借著屏幕微弱的螢光,看見盛星華眼中閃爍著淚光,眼眶紅紅的。
謝詡不忍出聲,怕打擾到她沈浸於電影的情緒,下意識抬手想幫她擦淚,無奈地扯動了一下麻繩,發現根本動不了。
他只能默默望著,眼底滿是心疼和無奈。
電影放映結束,器材室重新歸於寂靜,盛星華吸了吸鼻子,關掉投影儀。
謝詡的聲音在黑暗中溫柔地響起,帶著安撫:「怎麼哭了?」
她抽出一張紙,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鼻音:「他們明明相愛,還經歷了那麼多事,卻沒法在一起,好討厭be結局,偏偏又be的讓人無法反駁,好難受。」
謝詡柔聲說:「電影結束了,但他們仍然相愛,在他們心裡沒有結束。」
盛星華胡亂地擦乾眼淚,沒有說話。
其實真正讓她哭的不是電影里的男女主,哭的是她自己。
腦海裡浮現出一句話:
There is no future, but I have spent the rest of the life with you in my heart.
——雖然已無前緣可續,可我已經在心裡和你過完了餘生。
盛星華比誰都清楚,自己和謝詡絕無可能,可心卻不受控地對他沈倫,只能不斷欺騙自己。
萬一呢?
萬一有用呢?
萬一謝詡最後喜歡的不是宋明清,而是她呢?
謝詡啊,真正自欺欺人的人不止你一個……
夜已深,該睡覺了。
可是竟然只有一個被子,她明明跟施思說的是要準備兩個啊!!!
這該怎麼睡,謝詡人還捆著呢。
正處在早晚溫差大的季節,白天依舊出了太陽,但夜晚的風還是冷嗖嗖的。
盛星華在腦海裡默喊:「系統!系統!出來!」
10086打了個哈欠:【有甚麼事嗎?宿主。】
盛星華感到意外,眉眼動了動:「少打哈欠了,你不是智能AI麼,還會感到困?」
10086嘿嘿笑:【因為宿主您想打哈欠,我幫您哈了下。】
「……」倒也不必智能成這樣。
「他怎麼睡?捆著睡?」
10086:【原劇情是這樣捆著睡的,宿主。】
「今晚要跟他蓋同一個被子,他這樣有些影響到我睡覺,今個夜冷,這樣睡肯定會感冒的。」
她語氣頑劣,故作威脅:「我最討厭感冒了,如果今晚我感冒,鬧給你看信不信?」
10086一驚:【別啊,宿主!】
如此單純的系統竟然是她家的,還真信了她的鬼話。
盛星華不太明顯地笑了笑:「所以該怎麼辦啊……」
10086:【宿主,您看這樣可以嗎?男主可以換個姿勢睡,但最終手都必須得捆在椅子上,因為原劇情里著重描寫了男主的手是被捆在椅子上一整晚,嚶嚶嚶。】
她勉強同意:「行吧。」
盛星華起身,將謝詡反捆在椅背的手松開,又分別拉到椅子兩側處重新捆好。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使勁全身力氣又小心翼翼地抓住椅子邊緣,連帶著謝詡一起緩緩往後倒。
他的頭穩穩落入事先放好的枕頭上,他果真很聽話的,任她擺布。
只是現在謝詡的姿勢實在有些滑稽,整個人仰面朝天,雙手被挾促地捆在兩側,顯得手臂短短的,像是一隻翻不過身的可愛小烏龜。
盛星華看見這畫面,實在是實不住,「噗嗤」地笑出聲來,先前難過的情緒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怎麼這麼搞笑!」
她連忙掏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湊到謝詡面前,讓他親眼瞧見,「你看你看,好像小烏龜。」
謝詡偏過頭,看見屏幕里自己那副狼狽模樣,耳朵瞬間紅了。
他聲音又軟又委屈:「姐姐……刪掉……醜……」
「我才不刪呢,明明是很可愛的謝詡,要多看看才對。」盛星華認真地回他:「一點都不醜。」
雖然搞笑是真的,但可愛也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