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銬
待謝詡情緒緩下來時,上課鈴聲恰好響起,只不過這節課是自習課,沒有老師會來,值日生也早早坐在講台上。
但對於不學無術的同學而言,值日生只是個擺設。
由於睡得太久,早餐來不及吃,盛星華只好從課兜里拿出幾袋小零食填肚子,又想著謝詡應該也餓著,遞了好幾包到他面前。
「喏,吃點。」
謝詡愣住,沒接。
盛星華挑眉打趣道:「需要我餵你嗎?小哭包。」
聞言,謝詡歪頭,眨巴著眼,朝姐姐張開嘴:「啊~」
「謝小詡!你就恃寵而驕吧!」盛星華一把將零食甩到他課桌上,氣得兩邊的臉頰鼓鼓。
倏然,在看小黃漫的施思回過頭,對著她吐舌,吐槽道:「你寵的,你負責。」
說完,又自顧自地看起漫畫。
望著那道背影,盛星華暗緋:不寵著,咱倆等著死翹翹吧,死得老難看了。
她目光下斂,瞥見漫畫時,這才發覺自己差點忘記今天最重要的事。用手摸了摸書包里的小夾層,還在。
是定制的情趣手銬,盛星華要贈給謝詡。
陽光透過教室窗戶,灑在斑駁的課桌上,形成一抹耀眼的流金。
教室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徬彿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傳到盛星華耳朵里都失了真,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緊張雜亂的心跳聲。
做為二十一世紀的中國新青年,秉持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思想,從未想過某一天會帶著情趣手銬去上學,而且還要將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送給好學生。
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像是有自主意識般,看向謝詡,又悄悄飄向書包小夾層里。
盛星華心裡默念:正能量,正能量……
想著如何自然開口才不顯突兀,冒然給情趣手銬好像有點奇怪,於是決定從漫畫說起:「那本漫畫……」
她還沒想好接下來的措辭,謝詡便立馬從破舊書包里小心翼翼拿出漫畫,並視若珍寶地捧在手心。
「姐姐給我的書,昨晚就看了,我很乖的。」他腦袋微微低垂,聲音軟綿綿的。
盛星華心思不在這,回這話時有些敷衍:「嗯,很乖。」
聽到姐姐誇他乖,謝詡那一攤死水的眼睛隔著厚重發絲瞬間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主人誇獎的小狗,連脊背都挺直了。
「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嗎?」
他眼神飄忽地說:「有好多……」
「說出來,幫你解答。」
「裡面有偷拍尾隨,手銬,小黑屋,迷……奸……」謝詡蒼白的臉染上一絲紅暈,他手指絞著衣角,咬住下唇,倏然說:「姐姐,這樣做對嗎?」
盛星華壓制住自己的道德感,深吸一口氣,豁出去道:「很對,沒有任何問題,就應該這樣做。」
這番話,驚得施思詫異地回過頭,連手上的病嬌小黃漫都不香了。
「你認真的?」
「對謝詡說?」
「不怕他真做?」
施思連忙拋出叄個問題擺到盛星華面前。她實在有些不可置信,嚴重懷疑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覺。
而盛星華為了完成任務,巴不得謝詡真這麼做,只是可憐了小說女主宋明清。
不過說到底,教別人這些也不太光彩。盛星華毫不留情地將施思推了回去,並提醒道:「別老偷偷竪起耳朵聽我們談話。」
施思只好將滿肚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盛星華頓了頓,把椅子往謝詡邊上挪了挪,她一點點控制著距離,直到兩人的膝蓋差點碰到一起才停下。
她微微傾身,刻意壓低了嗓音,那聲線聽起來又軟又靡,喚了一聲:「謝詡。」
謝詡渴了。
那股獨屬於盛星華的水蜜桃馨香瞬間逼近,侵佔了他的呼吸權。
「能聽得見我說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