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休戰
聽到走廊響起鈴聲,心陡然往下墜。
男人緩慢走進來,臉上是笑的,齊羨知揣測他的同時,心虛已經藏不住。
但無法確認他是否剛才看到她與溫鈺的那一幕才產生了微妙的情緒變化。
「出去透透風了。」溫鋮坐到她身側,看桌上的保溫桶,「醫院有送餐,沒必要為了我來回跑,累了吧。」
齊羨知說不累,這點小事有甚麼累的,講家裡的米熬的粥和這裡的可不一樣。
男人卻握緊她的手,給她捋散亂的頭髮,「明天開始你該做甚麼就做甚麼去吧,我又不是得了大病不能自理。」
溫鋮把自己往外推,齊羨知心沈了又沈,好似掉到海裡去,偏偏他還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在吃飯之前親了親。
齊羨知就這樣坐著看他慢條斯理打開保溫桶,小口抿著,看起來比上午還要脆弱。
她俯身從後抱住他,貼著他寬厚的背。
這一刻她覺得她根本沒有把他照顧好,如果她能在他說喝醉後次日就攔著他不要喝酒,或許他現在生龍活虎的。
她的愧疚慍在胸腔里,久久不能說出來,再開口,就變成了一聲哥哥。
「怎麼?」溫鋮停下來,讓她靠到懷裡,「不開心,又和你父親吵架了?」
齊羨知嗯了一聲,想到齊懷在飯桌上說她跟溫鋮相處沒有分寸,又看他為了避嫌,指間同樣沒有戴戒指,突然對他們的婚事沒有了實感。
不知是否是錯覺,她覺得男人似乎對甚麼事都不著急,十拿九穩的氣勢,大掌握到她的肩膀。
「這段時間,我盡量好好和你父親聊聊,你也長大了,他不能像孩子一樣對你說教,你也該改改措辭,知道嗎?」
「勞煩你百忙之中還為我操心。」齊羨知說不出來的滋味,沒指望他能讓這個老頑固開竅,「我們這樣相處了二十多年,習慣啦。」
溫鋮揉揉她的腦袋,看她魂不守捨的,先開口趕人走:「嗯,下午要開視頻會議,你也去忙吧。」
「好。」齊羨知忸怩站起來,張了張嘴,倒很想問他剛剛是在哪裡透風。
但他始終沒提,又怕自己拙劣的演技被看穿小心思,就跟他說了句再見。
從醫院離開去偉星的路上,齊羨知開始盤算參與投資玄纖修復紙的可能性。
偉星前一年的淨利潤才大約1.5億,全部的現金流投進去都不夠,必須有合理的融資方案,才能讓董事會通過批准。
拉贊助又必須讓出部分股權,即便溫鋮願意以私人作為有限合伙人投資,他的錢,能否完全夠用?她能心安理得的不給他留後路麼?
再揣摩一遍其他可行性方案,這種長週期的項目,不想丟失控制權,對比LP還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
齊羨知算來算去,最終把算盤打到了王微頭上。
於是一到辦公室她的電話就打到倫敦去,那邊大清早的,她不敢去觸王微的霉頭,只撒著嬌問媽媽甚麼時候回國。
王微隔著屏幕都能覺察女兒憋了一肚子的壞水,淡漠地報了個日期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