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麼補償
又想到父親不可能想象出她跟溫鋮私下是這樣相處的,莫名笑出了聲。
「是,您不用擔心。」
齊懷對她的不著調頗有不滿,指關節嚴肅敲了敲實木桌面,「認真點,跟你講工作。」
齊羨知點頭如搗蒜,「您說。」
齊懷到底還是把偉星大致情況跟她說了一遍,還有關於齊忠的身份。
他是當年齊老爺子撿來的孩子,多年當親生的養,但涉及到利益,留給他的不多。
而齊忠一直以為是父母偏心,念過高中就背井離鄉下海做生意。
三年前回鄉祭祖,才徹底從齊家老人口中知道這個真相。
他只記得自己在外打拼的不易,這幾年的經濟下行再也不如之前那樣好做生意,怨養父母既然將他領回家,就應當一視同仁,他也應繼承齊家的部分財產。
齊羨知第一次見父親此刻這樣的神情,對背叛的憎惡摻雜著惋惜。
或許幼年的相處,他也曾覺得齊忠是個好弟弟,但養育之恩卻變成仇恨。
「偉星交到你手上,講實話我不放心,但你又是我唯一的女兒,爸只盼你能穩住,讓我以後下去別沒法跟你爺爺交代。」
齊懷的話令齊羨知想迫切表明自己的決心,又清楚她這些年的任性,早已不被父母所看好。
再多的解釋,只會讓他覺得是強詞奪理。
她不跟齊懷爭論甚麼,也想叫他不要這樣悲觀。
憂慮太多,反而難以開口。
齊懷當她是不願聽這些話,搖頭道:「看看你,連茶都倒不好。」
「我真的這麼差勁麼。」
齊羨知垂眸,平靜地嘆氣,「為甚麼,在小事上也要數落我,沒必要的,我早就習慣了打壓式教育。」
「事情也聊完了,怕您跟我吃不下飯,我就先回去了。」
她不期待齊懷能立即對她改觀,不自討沒趣了。
他自然也不留她,兩人就在這裡分別。
被低落的情緒包裹,齊羨知獨自去健身房調解,整理好照樣去公司處理事務。
等到下班點回家,吃過晚飯,原本不打算打的電話還是撥通到溫鋮那裡。
男人似乎特意等她,接通沒有第一時間聽到她的聲音,先問的是她怎麼不開心。
齊羨知沈默著,他依舊不急不躁,耐心聽她細微的呼吸聲。
溫鋮和齊懷截然相反的性格,對她總是誇贊。
即便不開口,他依舊誇上一句:「工作很累吧,能堅持就很棒了。」
齊羨知怔怔地坐在桌前,雙手托腮,察覺到眼淚滾了下來,抹了把臉。
「哥哥……你甚麼時候有空見我?」
「很快。」溫鋮此刻在書房,已經將要給她的資料準備好。
「你有空先看資料,看不懂的問我,我教你怎樣和他們談。」
「我現在不想看。」齊羨知聽他盡力在哄自己,心裡好受點,電話一時捨不得掛。
男人嘴唇貼到手機邊,徬彿連同他身上的氣息都傳過來,「那想看甚麼?」
「想看你私密照啊……不行,我怕封號。」
齊羨知伸手輕輕撫摸屏幕,指腹蓋過溫鋮二字,「不如,哥哥把壓縮包發我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