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還需要我再教你嗎
清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齊羨知回頭,對上少年那張白淨的臉,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不可以也沒關係。」
「今天週五,怎麼不上學?」她估摸著對方大抵是上初高中的年紀,第一反應是笑著反問他。
男孩咬著唇,下一秒膽怯已經被真誠替代,「我……小腦萎縮,已經開始有輕微症狀了,所以退學了。」
齊羨知打量他手中的卡片相機,沒有表現出可憐他,「想在哪拍?」
「那邊。」男孩指了指不遠處的樹,「姐姐你站樹下就行。」
齊羨知照做,配和他拍,等他比了個OK的手勢,她才來看成果。
本沒有抱期待的,不忍拒絕這個病了的孩子罷了,可一張張翻過去,古早的像素和偏黃的白平衡,意外的讓她有種文藝範。
「原來我在鏡頭裡是這樣的。」齊羨知不吝嗇誇贊他:「你很有天賦呀小朋友,照片能傳給我嗎?作為回報我請你吃飯。」
男孩很靦腆地笑了一下,不等他組織措辭,齊羨知就先發制人:「很高興認識你,你不會拒絕我的邀請,對嗎?」
「嗯,是。」他隨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並不主動與她搭話。
由於是病人的特殊緣故,齊羨知禮貌的沒有打聽關於男孩的任何事。
但當他正常緩慢地走著路突然直挺挺摔到她跟前,她的心猝不及防的揪痛了一下。
「怎麼樣?」她連忙把男孩扶起來,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冬天穿得厚,沒事的。」他拍拍身上的灰,像是看淡和習以為常,「嚇到姐姐了。」
「我扶著你吧。」齊羨知攥著他的胳膊沒有松開。
道聽途說遠沒有親眼看見的有衝擊力,此刻她才意識到擁有健康的身體是件多幸運的事。
這種遺傳病往往是父母的不負責任,她想放在自己身上,一定不會讓有問題的孩子來這個世上受苦。
可他,倒是活得坦然,甚至成熟的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謝謝。」
時間還早,齊羨知帶男孩去溫鋮曾帶她去過的一家私廚,位於一個大果園裡。
幽靜的環境很容易讓人放鬆下來,少年如她所料,進包間點完餐,主動介紹他的名字,叫顧振安。
刨根問底不是齊羨知的作風,他說甚麼不說甚麼,她只是當一個聽客。
萍水相逢的緣分,或許以後也不會有交集,她自然也沒有向他透露甚麼,更多的是感謝他與她的暢談。
臨走,齊羨知倒沒忍住問他:「如果有選擇,你希望被生下來或是不來這個世界嗎?」
顧振安呆滯的神情變為思考,一字一句緩緩地說:「現在就很好,我的父母給了我很多,我不恨他們一定要生下有問題的孩子,我能看到這個世界,很滿足。」
齊羨知心中思量,即便是看到的世界時間有限,身體也不能由自己做主,也很滿足嗎?
「你還這麼小,就懂得不恨。」
「恨也不會改變甚麼。」他抿著唇笑,渾身散髮著沁人心脾的清爽感,「為甚麼不多想一點他們的好呢。」
齊羨知垂眸,那日的畫面一點點在腦海中浮現。
她通過這個小孩,竟開始重新理解溫鋮的那句沒必要。
「明白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再麻煩姐姐了,我給我的司機發了短信。」顧振安堅定的沒有再打算佔用齊羨知的時間,是將她當一個知性大方的女強人來看的,「你應該也很忙。」
齊羨知鑒於他的談吐尋到了少年老成的來源,原來也是哪家的小少爺,難怪。
反正留過聯繫方式,她大大方方把人送出去,這才開車回西山美廬。
到時家裡的男人正獨自用餐,聽到她的窸窣的腳步聲,放下手中的湯匙。
「小知,過來坐。」
齊羨知換好拖鞋,懶洋洋地朝溫鋮走去,步伐卻停留在他身後,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哥哥,我忙了一整天,好累呀。」
溫鋮被她賴著,側臉都透露出高興的情緒,「回家順利的話,婚期會盡量提前。」
「那謝謝你哦。」齊羨知外套里的手機突然連續叮了好幾聲,就當著他的面拿出來欣賞,「今天拍的,很不錯吧。」
溫鋮撇過臉,看她纖細的手指滑動,又不小心將照片點了下去,回到了對話框。
「男攝拍的?」
「嗯哼,結束和他一起吃的晚餐。」齊羨知自認為沒甚麼好隱瞞的,當然,溫鋮也沒等她解釋,眉心就有蹙起的架勢。
她有點好笑,把手機裝回去不給他看了。
「我先去洗澡。」
事態的發展,似乎由齊羨知來主導了,她去到浴室淋浴下衝水,徹徹底底的放鬆。
人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更容易被突襲。
齊羨知在穿上浴袍的瞬間,門被人從外向里推開。
離她僅一米距離的溫鋮簡直成了一隻發情的公貓,同樣穿著浴袍,把自己弄得渾身香噴噴的。
隨後拉過她的手,將她背朝後按到身側的大理石牆面,一條腿穿插在她兩腿之間,大掌包裹住整個下頜。
「我不是甚麼都能包容你。」
齊羨知沒得跑,驚得眼都沒眨兩下男人就低頸吻下來,吮她的唇瓣。
溫鋮耳邊是女人嗚嗚的聲音,咬緊的牙讓他不得不暫停,「張嘴,還需要我再教你嗎?」
他嚴肅地命令完,強勢的手法去摁住她的後頸,去汲取她的豐沛。
起伏不定的喘息,齊羨知聽得眼冒金星,胸口要冒火。
她想講不帶這樣玩的啊!不能因為吃醋就拿她來洩憤。
可嗓子都被他封住,就拿腳去踩他。
溫鋮雙腿也使上勁,狠狠夾住她的腿。
齊羨知太久未曾感受男人唇齒的滋味,硬生生被他攻勢到順從,渾身軟得要掛在他身上才能站得住。
她無法不被觸動,以前的溫鋮可不是這樣的,他的溫柔被她磨成現在帶刺的模樣,多數是她的刺激。
溫鋮動作逐漸緩下來,給一點小憩的機會,鬼魅的嗓音娓娓道來:「聽話一些,我也不需要來硬的,是不是?看,下巴都紅了。」
齊羨知大口呼吸著,沒好氣瞪他一眼,「那要你領證的時候說要負責任,現在怎麼提前用老公的權利了?」
男人啞然,她更氣憤,「我們還沒到可以這樣接吻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