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h）

「你是不是今天非得把每句話都說絕？」

「是你把事情做絕了！」 穆夏眼眶猩紅地吼回去。

「我做絕了？行。」 陸靳像是聽到了甚麼荒謬的笑話，笑著說：「你搞清楚一件事，你不想跟我有關係，不代表我們就沒有關係。」

說完，他沒有任何溫柔與緩衝，直接將那根硬物從穆夏最深處抽了出來。極速拔出的摩擦帶起一陣火辣的撕裂感，讓穆夏本就脆弱的下身一陣劇痛，忍不住縮起雙腿。

陸靳從床上下來，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結束了就是結束了。穆夏最後還是自己扯過紙巾，認真地擦乾淨自己，然後穿上內褲和褲子。

以前不是這樣的。

陸靳雖然有時候也喜歡故意折騰她，可結束以後，總會幫她收拾乾淨。她不想動的時候，他甚至連衣服都會順手替她拿過來。

今天沒有。

腿落地的時候，穆夏動作停了一下。陸靳朝她看了一眼，甚麼也沒說，然後，他看見了桌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你拿我手機幹甚麼？」

「這部手機我拿走。」

「那是我的手機。」

「我知道，這部不能留給你。」

穆夏一下明白了：「你現在是要把證據拿走？」

陸靳沒回答。

穆夏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覺得荒唐得想笑：「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手機拿走，今天所有事情就都沒有發生過？你是在害怕嗎？」

「我沒怕，我只是不喜歡有東西留在別人手裡。」

「我是別人？」

陸靳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落到穆夏臉上：「你剛剛不是說，不想再跟我有任何關係？」

「既然沒關係了，」 陸靳晃了下手裡的手機，「那我防著你，有甚麼問題？」

穆夏冷笑了一聲：「你剛才不是還說沒分手嗎？」

「是。」

「那你現在又把我當外人？」

「兩回事。你想跟我沒關係，是你的事，我防不防你，是我的事。」

陸靳說得很自然，沒有半點故意氣穆夏的意思。

「我要分手，你說不行。我要走，你不讓我走。現在連我的手機你都要拿走。陸靳，你到底把我當甚麼？」

「我女朋友。」

「我不是！」

「你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

陸靳看著她，沒回答。那個答案已經寫在臉上，他。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一邊說我是你女朋友，一邊像防警察一樣防著我。」

「你要不是跟警察走那麼近，我防你幹甚麼？」

「所以你真的怕警察查這部手機。」

陸靳意識到穆夏在套自己的話，他看了她幾秒，笑了：「學聰明瞭。」

陸靳是不怕，但不怕，不代表他會把已經暴露的東西繼續留在穆夏手裡。

這部手機和警方對他的那些懷疑不一樣。如果繼續往下做取證，確認裡面存在未經穆夏允許的入侵、同步或者監控，再把植入時間、接觸機會以及後續的數據流向一點點串起來，事情就有可能從懷疑變成一條真正指向他的證據鏈。

光是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具體，所以這部手機不能再留在穆夏手裡。

穆夏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真的很諷刺，也很失望。

今天剛見面的時候，他還在問她，證據呢。現在，他卻親手把那部手機拿走了。

穆夏沒有再讓他還，好像也沒甚麼必要了。

上個星期，坐在他家裡的沙發上，她聽他說起父親，說起貧民窟，說起那些過去的時候，是真的心疼過他。

她當時說，暫時相信他。

她曾經是真的喜歡這個人，也是真的，一次又一次想過要相信他。但陸靳好像總有辦法，讓她後悔自己的每一次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