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確診

前奏剛出來，旁邊幾個年輕人便笑著跟著節奏點起了頭。陸靳摘下頭盔，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微微打濕，鼻尖還帶著運動後的薄汗。他站在人群里，也很自然地跟著唱了幾句。

旁邊一個男生聽見後，笑著看向他：「You know Von?」

「Yeah.」 陸靳笑了一下，和對方碰了碰拳套。

幾個人很快又聊了起來，從King Von聊到EST Gee，時不時又聊起剛才冰場上的幾個配合，笑聲一直沒停。

穆夏坐在場邊，看著陸靳和一群剛認識的人站在一起，聊著冰球，聊著音樂，時不時笑上幾聲。

一個剛滿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和其他人一樣，因為一場球、一首歌，就能聊得很開心。

又聊了幾分鐘，陸靳才朝穆夏這邊過來。穆夏把買好的礦泉水遞給他：「給。」

「謝了。」 陸靳接過，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

穆夏看著他，笑著說道：「沒想到，你打得這麼厲害。我雖然看不懂冰球，但還是看得出來，你和他們配合得特別自然。」

「都是會打的人，打一會就有默契了。」 說完，陸靳又喝了幾口水。

穆夏看著他喝水，問道：「你以前打校隊的時候，有沒有女生給你遞水？」

「有，但我沒喝。」

穆夏一愣：「為甚麼？」

陸靳擰緊瓶蓋，語氣很平靜：「我不喝陌生人給我的東西。」

從小時候開始，他就被教過一件事，不要因為對方看起來沒有惡意，就放鬆警惕。

穆夏沈默了一會，又笑著問：「那如果我們不認識，今天我給你遞這瓶水，你會喝嗎？」

陸靳沒有思考：「不會。不都說了嗎？陌生人的東西，我不會碰。」

與此同時，另一邊。

醫院的電子報告出來了。徐清風點開，最前面，是昨天幾項快速檢測：

艾滋：陰性

淋病：陰性

衣原體：陰性

徐清風長長松了一口氣，還好。

繼續往下滑，HPV檢測結果：陽性。

徐清風沈倒沒有太意外，那個律師行前台查出來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拿起手機，在那個七個人臨時建的小群里發了一句：[我HPV陽了，你們自己看報告。]

不到一分鐘，群里便開始不斷彈消息:

[……我也是。]

[我也是。]

[？？？我是陰性。]

[我暫時也是陰性。]

很快，結果基本出來了，徐清風，兩位伴娘，HPV陽性。Linda和另外幾人，則暫時都是陰性。

徐清風的手機再次震動，還有一份新的報告，他隨手點開，下一秒，整個人愣住了：

梅毒抗體：陽性

徐清風皺起眉，又重新看了一遍，還是一樣，陽性。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皮疹、沒有潰瘍、沒有任何不舒服，他覺得自己身體狀態好得不能再好。

手機響起，是醫院打來的電話：「徐先生，根據你目前的檢測結果，建議你盡快回來進一步檢查，並開始規範治療。另外，由於梅毒存在不同分期，部分患者在早期可以沒有明顯症狀，所以沒有不適，並不能排除感染。」

徐清風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把手機放了下來。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十幾分鐘後，Linda推門走了進來。徐清風把手機遞給她，Linda低頭看了一眼。

「……梅毒？」

「醫院剛打電話。」

Linda沈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徐清風，以後，你真的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