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邀約
阿杜正和另一名警員檢查著酒吧營業執照,見有人主動走過來,抬頭看了一眼。
李繼光笑著遞了根煙:「警官,辛苦了。」
阿杜擺了擺手:「我不抽煙。」
李繼光笑了笑:「最近是不是查得挺嚴?」
「例行巡邏。」
阿杜簡單回了一句,旁邊另一名警察打量了李繼光一眼:「出示ID。」
李繼光把手伸進口袋,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陌生的東西,一小團錫紙。他心裡一驚,錫紙,不用摸第二下,他就知道裡麵包著甚麼。
誰放進去的?為甚麼偏偏是現在?
他的腦子飛快轉了一圈,不能拿出來,也不能繼續放著,只要開始搜身,他就完了。他的舌尖碰到嘴裡的口香糖,下一秒,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他故意皺了皺眉:「不好意思。」 然後偏過頭,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到了地上。
口香糖落在地上的同時,那團錫紙也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李繼光腳步順勢往前邁了半步,鞋底輕輕一壓,口香糖立刻把錫紙黏住,他沒有低頭,神情自若。
整個動作,不到叄秒,他這才重新把手伸進口袋,掏出ID遞了過去。
警察簡單搜了搜他的身,口袋、腰間、褲腿,甚麼都沒有。
「行了。」 警察把ID遞還回來。
陳力輝已經從吧台回來坐到陸靳的旁邊,他看到警察離開,李繼光正走回來。
「沒搜出來?」
李繼光坐下後吐出一口氣:「差一點。」
陳力輝看著他:「反應夠快。」
李繼光苦笑了一下:「剛過去的時候,我摸到口袋里多了個錫紙包,當時就知道裡面是甚麼,正好嘴裡有口香糖,我就一起吐地上,用鞋踩住了。」
他說著,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錫紙全黏鞋底了,他們搜身的時候當然甚麼也搜不到。」
陳力輝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看向陸靳:「你剛才怎麼知道他會這麼處理?」
陸靳笑了一聲,過了幾秒,他才開口:「十叄歲的時候,我也乾過。」
李繼光愣住了:「十叄歲?」
陸靳目光落在酒杯里轉動的冰塊上:「在巴西,一家酒吧,我帶著一小包可卡因樣品去給對方驗貨,他們帶來的槍也是樣品。」
他語氣平靜:「後來警察進來了,是個新人,查到了我,我嘴裡也嚼著口香糖,就這麼一起吐地上,再踩一腳,他們翻了半天,甚麼都沒找到。」
陳力輝笑了一聲:「難怪。」
李繼光有點震驚:「你十叄歲的時候……就已經在跟人換槍了?」
「不換的話,十叄歲就死了。」
李繼光又問了一句:「方便問一句,你剛才說巴西……是在聖保羅那邊吧?」
陸靳抬眼看了他一下:「聖保羅是我出生的地方,十歲以後去了里約。」
「里約?」
「嗯。」
「住哪一片?」
「貧民窟。」
李繼光沒有接話。
警方掌握的資料里,陸靳出生在巴西聖保羅,十五歲赴瑞士讀私立高中,後來進入蘇黎世理工讀大學,整個成長經歷中從未出現過里約,更沒有任何一份資料提到貧民窟。
陸今山有錢,有人,也有足夠的本事把自己的兒子護在任何地方,為甚麼偏偏是貧民窟?他有些分不清,陸今山究竟是在培養一個繼承人,還是根本沒把這個兒子當成孩子。
陸靳看了下時間,和陳力輝說了句「先走了」,便離開了酒吧。
他坐到車里,沒急著發動車子。
李繼光比他預想得要聰明些,一個能被警方送進來的臥底,本來就不該是廢物。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接觸核心,偶爾像牆紙那次,還有今天這次那樣玩他一下,平時再給他一些假料,當狗來遛就行。
陸靳拿出手機,點開了美國大選實時頁面,距離正式投票日還有兩天,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九次刷新。
紅藍兩色佔據了整張地圖,賓夕法尼亞、密歇根、威斯康星、亞利桑那……幾個搖擺州旁邊的數字還在不斷變化。隨後他退出頁面,又點開另一家媒體的預測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