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
標浩南站在對面,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捏得死緊。
「就算是你的律師又怎麼樣?!」 標浩南不依不饒地咆哮道,「我今晚的損失怎麼計算?現在因為你在後門鬧出動靜,警察已經發現端倪了。我好不容易籌備起來的色情七天,現在可能又要被迫收網,停業一陣子!你這種砸同門招牌的行為,跟暗殺同門有甚麼區別?!」
陸靳目光直逼標浩南:「損失?你的人在大街上隨便抓人,抓到我律師的人頭上。現在出事了,你把責任怪在我頭上?」
「夠了。」
主位上,陸今山突然冷笑了一聲。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過,開口:「真是兩個廢物。一個在外面惹是生非,」 他的目光落在標浩南臉上,標浩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隨即,陸今山的視線又移向陸靳:「另一個把事情鬧得更大,生怕警察不知道。」
陸靳和標浩南都沒再吭聲。
安靜了幾秒,陸今山靠回椅背上,看著陸靳:「這次的損失你來負責,畢竟是你帶人去砸的場子。」
聽到陸今山這句話,對面的標浩南和標叔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標浩南挑了下眉毛,衝著陸靳得意地冷哼了一聲。
陸靳面色平淡,極其爽快地應道:「好啊,那我負責。」
標浩南顯然沒想到陸靳會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隨即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我搞這個色情七天,就是為了填菲律賓那條線的窟窿。你要是說負責,就得把菲律賓那筆賬給我填上!」
「我正想說這個呢。」
陸靳好整以暇地看著標浩南:「如果我能把那一噸多的貨交回來,填了你手裡的這個大窟窿……以後菲律賓這條線,我和你平分。畢竟那麼大一個死窟窿,你靠著逼良為娼,得賣淫賣到甚麼時候才能填得滿?」
這句話一出來,大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從警察手裡把一噸多的貨原封不動地拿回來?這無異於虎口拔牙。
標浩南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標叔。
在標叔這種老江湖心裡,雖然平分這條線等於讓陸靳橫插了一腳、分走了未來的暴利,但眼下的當務之急,確實是得先把菲律賓的窟窿給補上,他開口問道:「阿靳,那可是足足一噸二的貨。現在已經被緝毒那幫人扣在總署證物倉庫了,周圍全是特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按道上的規矩來說,這貨進了那地方,幾乎就是死局。你憑甚麼能拿得回來?」
面對長輩的質疑,陸靳不緊不慢地說道:「標叔,我甚麼時候說過,我要去搶警察的倉庫了?我說的是把貨的問題解決。」
標叔沈吟了片刻,伸手拍了拍標浩南的肩膀,開口勸道:「浩南,你就接受吧。雖然以後要平分,但如果阿靳這次真有本事把貨解決掉,對你來說也不是甚麼壞事。」
標浩南雖然平時衝動,但也不是真傻,算了一下賬之後覺得父親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死死盯著陸靳,咬牙切齒地放話:「那好,如果你真能把那一噸二的窟窿填平,把菲律賓這條線救回來,我認,我可以和你平分。聽好了,是平分!以後少在我面前動你獨吞的心思!」
眼看著剛才還恨不得當場槍戰的兩個人居然達成了和解,坐在兩旁的另外幾個元老叔父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紛紛堆起和稀泥的笑,跟著打圓場:
「看吧,這就對了,這才是同門兄弟應該有的樣子嘛。」
「就是,有財大家發,自家人打自家人像甚麼話。」
陸今山一直冷眼旁觀著他們的虛偽附和,他轉過頭看著陸靳:「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地份上,那規矩你得聽清楚了。」
「叄個月後,如果你交不出那批貨,菲律賓那個窟窿,你自己拿錢出來填。我不承擔你失敗的後果。」
這話一出,標浩南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大廳里的叔父們都看向陸靳,等著看他怎麼接這個幾乎是軍令狀一樣的死要求。
陸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如果我失敗了,自然我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