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閨蜜
隔天中午。
穆夏昨晚被陸靳送回了家後,陸靳又通宵搞「美杜莎」。直到差不多天都要亮了,他才倒頭大睡。
睡了七八個小時,到中午,手機就跟催命似地震了起來。陸靳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接通。
孫志新在電話里說:「阿靳,散貨那個頭,陳力輝,被警察抓了!」
陸靳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腦子清醒了大半:「知道了。」
他剛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細想,陸今山的電話緊跟著就打了進來。
陸今山一開口就是冷嘲熱諷:「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不還是得靠推人出去負責。」
陸靳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有些煩躁:「你在說甚麼?」
結果陸今山根本沒回他,直接把電話掛了。他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腦子轉得極快,很快就領悟到他爸想說甚麼了。
是那個消防局處長,還有那個被他廢了的處長兒子。
可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沒打算推自己的人出來。是那個消防局處長動了手段,為了給兒子報仇,搶先一步先把陳力輝給按了。對方這一招,比陸靳原本打算去查對方家底、反向勒索逼對方閉嘴的速度快得多。
或者應該說,是他自己的速度慢了。
平台一直在運行,「美杜莎」也一直在弄,但要是放在以前,他絕不會讓這種事脫離自己的掌控,根本不可能讓陳力輝折進去,還平白無故挨了陸今山一頓嘲諷。
但是現在,他第一次,把一部分時間留給了別的事情。
他在談戀愛,這是他自己選的,那以後,就得學會在感情和事業之間找到平衡。
禁區,律師行。
陸靳推門走進去,走到前台面前,低頭說了一句:「Marcos。」
小溪正在這裡做暑假實習。這份實習和她的專業沒有半點關係,和她以後的考研規劃也搭不上邊,但和男人有關。
她抬頭看了陸靳一眼,說:「稍等一下,我跟徐律師說一聲。」
她轉身推開後面的辦公室門,走進去把門關上。片刻後她重新推門出來,對陸靳笑了笑:「徐律師馬上來。」
陸靳點了點頭。
等他走到一旁站著,小溪忍不住偷偷打量他。長得是真帥,就是那副誰都懶得搭理的樣子,實在有點欠。再往下掃了一眼他手裡的車鑰匙,蘭博基尼。小溪默默在心裡給他貼了個標籤:又一個愛裝逼的富二代。
她還是喜歡徐律師那一類的。帥得沒那麼有攻擊性,平時溫柔風趣還會說話。
沒過幾分鐘,辦公室的門開了,徐清風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經過前台時,湊到小溪耳邊輕聲說了句「謝謝」,臨走的時候,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後腰。
小溪臉一紅,徐清風已經直起身,對著不遠處的陸靳招了下手:「進來吧。」
陸靳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房門在身後剛一關上,陸靳連坐都沒坐,單手插在褲兜里,有些嫌棄地看了徐清風一眼,「你不是訂婚了嗎?」
徐清風坐下,整理了一下西裝衣領,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訂婚而已,又沒簽勞動合同。」
徐清風二十二歲,比陸靳大一歲。兩人以前在瑞士讀私立高中的時候是同班同學。高中畢業以後,陸靳去了蘇黎世理工ETH,徐清風則去了隔壁的蘇黎世大學UZH。
陸靳十六歲在西班牙的那樁黑客破事,陸今山在全歐洲找了最頂尖的幾個大律師過來撈人。帶頭的那個,就是徐清風的父親。
「Marcos,我現在看到你就高興。」
陸靳拉開椅子坐下,沒說話。
「我正愁著呢,」 徐清風往後靠在椅背上,兩手一攤,語氣聽起來挺無奈,眼裡卻閃著精光,「像我這種剛出來單乾的新人律師,最缺的就是能一戰成名的案子來鞏固名聲了。這不,你這就上門了。」
陸靳沒廢話,直接掏出手機甩到了桌面上。
屏幕上亮著一條新聞,正是陳力輝的案子。
「我要你幫我打這個官司。」 陸靳冷冷開口。
徐清風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拉過面前的辦公電腦,輸入了「陳力輝」三個字。
禁區的本地新聞立刻跳了出來,頭條就是警方早上通報的案子。陳力輝,涉嫌藏毒、販毒,警方在他個人名義下租用的一間舊倉庫里,當場搜出了大批高純度毒品。
徐清風大致掃了一遍新聞,突然笑了一聲:「這是好事啊。」
陸靳冷眼看他:「有多好?好到你今天下午就能把他撈出來?」
「那倒沒那麼誇張,這人可是人贓並獲,被抓了個現行。」 徐清風往後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只要貨是在他名下的地方搜出來的,人進去就是鐵板釘釘,神仙來了下午也撈不出來。」
陸靳盯著徐清風,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要你幫他打,不管你用甚麼方法,花多少錢,我要贏。你有多少把握?低於百分之八十,我現在立刻走人。」
聽到百分之八十這個數字,徐清風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慢條斯理地把電腦屏幕轉了個方向,正對著陸靳。
「別著急嘛,我得要好好看下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