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這說辭光是在腦子里過一遍都覺得危險,她一點也不想跟他吵架。但要說帶他一起去……那更是不可能。
想見他的熾熱渴望,和即將到來的麻煩攪在一塊兒,像是一團扯不順暢的花線。她既想立刻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裡,又深知明晚的萬聖夜會像一顆定時炸彈。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找機會直說就是了。他又不是她正兒八經的男朋友,她跟朋友出去玩玩怎麼了?他憑甚麼管她?
……
可真到了酒店門口,明天的煩惱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直面眼前的陣陣心虛。
她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真的不會被前台當成無卡人員盤問嗎?
出門前,陸倩薇給她傳授過「經驗」:只管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堂,千萬別跟前台有任何眼神接觸,直接往電梯廳走就行。萬一真被攔下了,那就只能乖乖掏出身份證補登記了。
為了顯得不那麼像個未成年學生,她臨出門前特意化了個精緻的淡妝,把頭髮散開披在肩頭,甚至挑了一件略顯性感的黑色一字肩上衣,搭配了一條修身的迷你短裙。
露出來的鎖骨與肩膀在夜色里有些發冷,但她覺得,這樣看起來至少成熟了好幾歲。
站在酒店宏偉的玻璃門外,梁以寧先做賊心虛般地觀察了一下裡面的動線,摸出手機給凌越發了個【我到了】,這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邁進了大堂。
大廳里明亮堂皇,空氣里瀰漫著高檔香氛的氣味,可她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步子踩得極快。直到順利拐進電梯廳,她的心還在嗓子眼懸著,生怕前台下一秒就起疑地掃過來。
好在,電梯恰到好處地「叮」了一聲,門緩緩滑開。
還未等她看清裡面的人,一隻修長溫熱的手掌已然伸了出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輕巧而堅定地將她拉進了狹小封閉的轎廂。
電梯門在身後合上。
下一秒,一個帶著清冽水汽與熟悉荷爾蒙的氣息,迎面席捲而來,將她整個人緊緊包裹進了一個沈甸甸的擁抱里。
電梯轎廂在緩緩上升,頂燈射下冰冷而微黃的光,將狹小空間里的氣氛烘托得越發黏稠。
凌越擁得極緊。他顯然剛洗完澡不久,身上穿著一件睡袍,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大片的肌肉緊實的胸膛。
而梁以寧整個人被他按在懷裡,黑色的性感一字肩與修身短裙露出的大片肌膚貼著他,冰火交織。她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沈重急促的心跳。
「等等……」梁以寧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微微偏過頭,手抵在他胸膛上往外推了推。
凌越沒鬆手,反而將下巴抵在她的鬢角,聲音喑啞:「乾嘛,我洗過了。」
「我還沒洗呢,」梁以寧有些局促,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你別抱這麼緊,髒。」
凌越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得她掌心發麻。他摟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將她向上提了提,壓向自己:「沒關係。」
他湊到她耳邊,唇瓣溫熱的觸感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到鎖骨:「一會兒……我幫你洗。」
梁以寧的耳朵瞬間燙得發焦,腿根也跟著有些發軟。她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睛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無聲地勾引。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電梯門一開,凌越甚至沒給她任何整理衣服的機會,直接扣著她的手腕,半擁半拽地將她帶出了電梯,順著安靜幽深的走廊直奔房間門前。
走廊里的地毯極厚,將兩人的腳步聲吞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到達房門前,凌越一手攬著她的細腰將她固定在門板與自己的胸膛之間,另一隻手憑著記憶掏出卡感應。
「嘀」的一聲輕響,房門鎖扣解開。
梁以寧剛想開口說話,凌越已經單腿頂開房門,一手攬腰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昏暗的房間里。門在她身後合上,將走廊的光線徹底隔絕在外。
黑暗中,他的手掌探入她的發絲,扣住她的後腦勺,鋪天蓋地的吻伴隨著睡袍間散髮的熱氣,排山倒海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