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摸我
幸好……幸好在見他之前,她自己已經用手衝了一髮。現在,她才能這樣帶著一種「坐懷不亂」的冷靜與理智面對他。
慢吞吞地走到他身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越倏地轉過頭。
在抬頭看到梁以寧的那一瞬間,他那雙原本有些沈寂的黑眸里,極其明顯地亮了一下。甚至沒等梁以寧開口說話,他臉上那抹笑意就已經徹底蕩漾開了。
他長腿一邁,直接從高腳凳上跨了下來,長臂一勾,動作極其自然且霸道地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肩膀,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有些賴皮地壓在她身上。
「算你有良心,走,快帶我去吃飯,真快餓死了。」
從後面摟了她一會兒,他的手便極其自然地下滑,扣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少年的掌心滾燙,略帶薄繭的指節強勢地擠進她的指縫,扣得極緊。梁以寧只是微微僵了半秒,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下意識地去掙脫。
在學校里,她刻意避免在人前跟他有這種親密舉動,因為旁人的目光連一秒都會讓她坐立難安。可在學校外,在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就隨他去吧。
週五的夜市人頭攢動,熱鬧得有些嘈雜。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梁以寧任由他牽著往前走,歪過頭去瞅他的側臉。
凌越漫不經心地答道:「你朋友圈發過。之前你發過一張站在陽台拍外面的照片,圖里能看到斜對面那棟標誌性的樓。稍微用地圖搜一下,就知道是哪個小區了。」
梁以寧有些意外,這傢伙的觀察力和行動力敏銳得簡直像個雷達。
她又忍不住追問:「那如果……我今天真的來不了呢?」
凌越轉頭看了她一眼,但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個排長隊的攤位吸引了,「哇,好多人,我們也去看看。」
梁以寧本來以為他會迅速下單,可很快她發現這傢伙東看看西看看,猶猶豫豫的,很多在她看來油亮麻辣、極有誘惑力的烤串和炸物,他只是一眼掃過。
最後,他在一個擠滿了女生的冷飲攤前停了下來,跟老闆要了一碗加了碎紅糖、山楂碎和葡萄乾的冰粉。
梁以寧站在他身邊,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大個子,端著一份小小的冰粉,她忍不住歪著頭取笑他,「你大晚上跑過來,就為了吃這個呀?」
「其實我更喜歡紅曲酒釀圓子,但是這裡沒有。」他回答得煞有介事。
「喜歡甜食?」
梁以寧有些意外。
「嗯。」凌越側過頭看她,黑沈沈的眼睛里盛滿了夜市細碎的燈光。他微微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也很甜。」
靠,沒正經的,又來了。
梁以寧臉上一熱,還沒等她把翻白眼的表情擺出來,話正說著,這傢伙整個人又黏糊地貼了過來。
他舀了一勺帶著紅糖碎的冰粉,遞到她嘴邊:「來一口,張嘴。」
「我不吃,大晚上會長胖……」梁以寧一邊抗拒,一邊在凌越那不容拒絕的執拗眼神下,最終還是有些不情願地張開了嘴,順從地把那口冰涼香甜的冰粉咽了下去。
梁以寧一邊嚼著嘴裡的配料,余光卻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白T恤的下擺往下掃。凌越現在換了一條極為寬松的灰色運動休閒短褲,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他勁瘦的腰胯上,隨著他走動的姿勢晃蕩著。
想起他出門前給自己發的那張照片,梁以寧的臉就有些發熱,低聲問了一句:
「你裡面……不會就穿成剛才那樣吧?」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怎麼也變得跟陸倩薇一樣口無遮攔了。
凌越聽了,挑了挑眉,嘴角的壞笑瞬間拉扯開來。他端著冰粉,往她身邊又擠了擠,直接把她逼到了行道樹的陰影里。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廓。
「當然不是了。」
少年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明晃晃的惡劣與挑逗:
「根本沒穿。不信你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