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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咪 · 負距離告白(校園 h) · 本章第 1 / 2 頁

逛了一段時間後,兩個女孩逛得有些累了,便在美術館中庭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那個隨行的男生則非常體貼地提出去幫她們買水,暫時離開了片刻。

沒有了第三個人的視線壓迫,小芝很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有些興奮地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梁以寧,壓低聲音開始跟她聊起天來。

這讓一直有些邊緣化的梁以寧,略微感覺找回了一點屬於閨蜜社交的主場。

「寧寶,你跟學校里的那個……怎麼樣啦?」

看著小芝滿是少女八卦的眼睛,梁以寧的心尖突然微微一顫。小芝是真的有個對她深愛不移的男朋友,但同時也真的隨時隨地都有像眼前這個男生一樣優秀的追求者前赴後繼。在這份極致的美貌面前,梁以寧心裡那股一直被壓制著的小小自尊,在此刻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想要證明自己的不服氣。

是啊,小芝是很美。可如果拋開老天爺賞飯吃的顏值不談,她梁以寧本身也並不比小芝差到哪裡去呀。甚至在文化課和專業課上,她還比小芝更優秀、同性人緣也更好。

她只是……在名義上還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男朋友而已。

面對小芝的提問,梁以寧本能地順著那個男生離開的方向遲疑地看了一眼。雖然男生暫時離開了,但休息區就這麼大,等他回來,這個距離的聊天他也完全能聽見。

她開始下意識地把凌越和眼前的男生做對比。誠然,單論外形,凌越比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男孩帥氣太多、也性感太多了。可悲哀的是,此時此刻,她手裡沒有任何能證明這件事的東西。

因為凌越的存在是隱秘的,是見不得光的。嚴格來說,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追求者,只是個和她各取所需的炮友。這年頭,誰要是把床上的那些情話當真,那才真是蠢到家了。說白了,她至今也只是在用肉體去勉強維繫著這段隨時可能斷掉的感情而已。

因為身邊有這個優秀的跟班作為刺激源,她原本在來之前,一肚子想跟小芝傾訴關於凌越的掌控欲、關於這段關係的迷茫與煩惱,在這一瞬間,全都被那股微妙的勝負欲刺激成了另一種截然相反的心態。

「還行吧,就這麼處著唄。」梁以寧微微揚起下巴,故意嘆了口氣,有些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指甲,「就是我最近,稍微有點煩他了。」

小芝聽出了點不一樣的端倪,打趣地笑湊過來:「我怎麼聽著一點都不像煩呢?寧寶,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真的陷進去、喜歡上他了?」

「啊?怎麼可能,沒有吧。」梁以寧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卻立刻拔高了一點聲調來掩飾,極力證明自己的游刃有餘,「我是真的頭疼這傢伙。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誇張,前兩天我就跟前桌的男生順口說了兩句話,被他知道了,他居然拉著臉盤問了我大半天。而且這可是在教室里發生的誒,他到底和我們班那群男的是甚麼關係啊,這種事都有人跑去告訴他,怎麼了他是校霸嗎還是他們的老大?」

「哎喲,這麼可愛!他這是吃醋了呀。」小芝捧著臉,咯咯地笑了起來,「你這哪是在抱怨,你這明明是在跟我炫耀呢吧~」

小芝的打趣,讓昨晚凌越打來的那個電話,在此刻突然成為了她對抗眼前最強有力的鐵證。那通電話帶給了她一股隱秘的底氣。

於是,梁以寧用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略帶嫌棄實則帶了一點得意吹捧的語氣,故意抱怨道:「哎呀,他真的太粘人了。就像昨天晚上吧,大半夜的還特意給我打電話,黏黏糊糊地非說想我、現在就想馬上見到我。當時差點被我媽抓包,嚇死我了,煩都煩死了。」

正好這時候,那個男生拿著兩杯飲料走了回來。他妥帖地遞到兩個女孩面前,梁以寧敏銳地察覺到,在聽見她剛才那番話後,那個男生不著痕跡地多看了自己幾眼。

「那他成績好嗎?」小芝吸了一口飲料,順口又問了一句。

成績?

梁以寧在腦海中努力搜尋著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有些尷尬地發現,自己和凌越相處了這麼久,他們每次見面除了身體的糾纏就是聊些有的沒的,從來沒有討論過任何關於學業和前途的話題。所以她根本無從得知。但從這傢伙動不動就翹掉晚自習的行為來看大概率是個學渣。

「應該……不怎麼好。」梁以寧抿了抿唇,有些心虛,但馬上又有些急切地補充了一句:「但好像是籃球校隊的,也許以後能走特招吧。」

其實,她甚至連體育特招的門檻具體是甚麼都搞不清楚。

總的來說,今天這場活動還算有收穫,起碼她經過極其精心的裁剪、構圖和調色,還是把這場展湊出了一組九宮格發到了朋友圈。剛發出去沒多久,就收穫了大量的點贊。色感和審美這種東西,就像美貌一樣,是同樣令人羨慕的天賦。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透了,城市的霓虹在洗過後的柏油路面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暈。那個男生極其殷勤地詢問小芝要不要送她回家,梁以寧非常識趣地先一步擺了擺手,說自己家方向相反,坐地鐵反而更方便。

她一個人朝著地鐵口走去,雨後的風吹過來有些冷。

就在快到地鐵站口的路口時,她突然看見馬路中間靜靜地躺著一團深色的東西。梁以寧放慢了腳步,大著膽子走近一看,心口卻猛地一縮。那是一隻可憐的流浪貓,渾身髒兮兮的,一動不動,看起來是剛被過往的車輛撞了,已經徹底沒救了。

最讓梁以寧心裡發緊的是,這只流浪貓的毛色,真的很像學校里經常蹲在小賣部門口等學生投餵的那只。每次在學校遇到那只野貓,凌越那傢伙總會沒輕沒重地一把拎住貓咪的後頸,然後粗魯地把它整只按倒在地上,用長指狠狠地撓它的下巴,直到把那只桀驁不馴的野貓撓得發出呼嚕呼嚕的順從聲。

看著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梁以寧的心情莫名地沈了下去。上了地鐵,車廂里是有些沈悶的轟鳴聲。她靠在扶手上,打開微信,指尖在凌越的頭像上停頓了很久,發了條信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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