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房間里洗澡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驟然沈了幾分,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與黏糊:
「寧寧,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要忍不住了。」
梁以寧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的臉頰不可抑制地燙了一下。接著她迅速揚起下巴,有些挑釁地丟過去一記白眼:
「忍不住也給我忍著。把毛擦乾了再過來。」
梁以寧起身拿了床頭的遙控器,挑了一部有些年頭的經典文藝電影,投屏在牆壁上。兩個人並排靠在床頭,身上斜斜地搭著同一條薄被。
凌越的心思顯然完全沒在劇情上。
他的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和她十指緊扣,一會兒捏捏她的指節,一會兒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嫩的掌心,玩得不亦樂乎。
梁以寧被他揉得有些手心發癢,無奈地抬起眼睛。
恰逢此時,凌越也正側過頭看她。少年的黑眸在昏暗的投影光線下顯得亮晶晶的,對視的瞬間,他微微傾身,粗糙的拇指指腹帶著一種近乎迷戀的溫柔,輕輕擦過她有些乾燥的下唇。
那動作太慢、太繾綣。梁以寧長睫顫了顫,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仰起頭,以為他要急色地、不由分說地吻下來。
可凌越並沒有。他只是借著微光凝視著她,眼神乾淨又專注。
「餓嗎?要不要叫點東西吃?」他問,聲音因為靠得太近而顯得有些低沈和磁性。
梁以寧回過神,有些彆扭地移開視線:「沒甚麼想吃的。算了,不看了,累了,我回我房間洗澡。」
說著她就要掀開被子起身,可剛一動,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穩穩地拉住了。
「在我這洗。」
凌越抬眼看著她,塌下來的順毛碎發讓他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他甚至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腕,像是在討好,又像是在承諾:「我不看,保證不偷看。去吧。」
梁以寧走進了浴室,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落鎖。
浴室的空間略顯狹窄,熱氣還沒完全散盡。四周的瓷磚和毛玻璃上都凝結著一層厚厚的水霧,空氣里密不透風地裹挾著他剛剛用過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氣。除此之外,那種屬於凌越的、強烈的、但其實並沒有甚麼特殊氣味的個人氣息,正以一種無孔不入的姿態將梁以寧徹底包裹。她踩在微微有些濕滑的防滑墊上,花灑的邊緣還在一滴、一滴地往下墜著余溫尚存的水珠。
「啪嗒。」
梁以寧的手指搭在校服紐扣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鏡子上,腦海裡突然毫無預兆地蹦出了一幅畫面——
就在十幾分鐘前,那個傢伙就赤裸地站在這塊狹小的空間里。
密密匝匝的熱水從高處轟然砸落,順著他寬闊修長的肩膀、緊繃挺拔的脊背,一級一級地衝刷過結實漂亮的蝴蝶骨,再順著腰線那兩道性感深邃的人魚線,蜿蜒流淌過他那截精壯的窄腰……
最後,那些滾燙的水流會順著他長腿內側蓬勃的肌肉線條,匯聚到他身下那處哪怕在疲軟狀態下也依舊不容忽視的猙獰巨物上,把它衝刷得濕漉漉、熱烘烘的。
「……瘋了。」
梁以寧猛地閉上眼,有些自暴自棄地用雙手捂住燙得驚人的臉頰。
明明連戀愛關係都沒確定,可在這間充滿了他體溫的浴室里,她竟然只是看著一地未乾的水漬,就能把那具赤裸、精悍的肉體,一寸一寸在腦海裡用畫筆臨摹得如此色情。
衣服一件件滑落,當她自己也跨入那片帶著他余溫的熱水里時,滑過皮膚的每一道水流,都徬彿變成了凌越那雙帶著薄繭、總是急切又滾燙的大手,正隔著虛空,溫柔又蠻橫地撫摸著她全身上下的每一處敏銳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