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滋味
「快點啊。」凌越催促著。
他甚至故意把手指往前遞了遞,那還帶著她體溫和體液的指尖,就這麼若有似無地在她的唇瓣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梁以寧緊緊抿著嘴,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眼睛此時因為羞恥和惱怒而瞪得溜圓。
「你不嫌棄我的……反而嫌棄你自己的?」
見她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凌越微微歪了歪頭,湊得更近了些。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極其惡劣地在她耳邊吐氣,「嘗嘗,味道比我的……要好多了,我保證。」
丟下這句近乎調戲的渾話,他甚至還衝她露出了一個極為燦爛、乾淨的笑容。
如果是放在平時,梁以寧一定又會被他這種充滿感染力和欺騙性的笑容給俘虜,可眼下,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要氣炸了。這已經不是調情了,這簡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和霸凌!
「你再這麼僵著,他們可都要看過來了啊。」凌越挑了挑一邊濃黑的眉毛,余光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準備起哄下一輪敬酒的男生們,好整以暇地提醒她。
梁以寧氣得渾身發抖,藏在桌子底下的一隻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恨不得當場把這個無法無天的混蛋給一拳揍進醫院。可她心裡也清楚,再和他這麼拉扯糾纏下去,桌上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隨時都會從今天的主人公身上,徹底轉移到他們這兩個舉止古怪的人身上。
在巨大的暴露風險面前,她最終還是屈辱地敗下陣來。
她惡狠狠地剮了他一眼,帶著一種要把他的手指一起咬斷的狠勁,極其緩慢地、極其羞恥地張開了嘴唇。
白嫩鮮美的蝦肉落入齒間。
可意料之中那種情慾氣味並沒有傳來。甚至並沒有甚麼別的味道,可能剛才確實沾了一點,但隨著剝掉的蝦殼,早就淡得甚麼都不剩了。
梁以寧微微一愣,隨即就看到眼前的惡魔正微微勾著嘴角,眼裡全是促狹和得逞的壞笑。
這一刻,她才徹底反應過來。
靠!這個蹬鼻子上臉的混蛋,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故意逗她玩!
這股被捉弄的惱怒讓梁以寧羞憤交加,她咬碎了嘴裡的蝦肉,還沒來得及開口懟他,卻見凌越臉上的壞笑突然收斂了。
他的視線一動不動地釘在她的嘴唇上。
隨後,在梁以寧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凌越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那只餵過她的大手。他垂著眼眸,極其自然、甚至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情慾,將那兩根剛剛在她體內大肆絞弄過、如今又沾了她唇間口水的修長手指,直接放進自己嘴裡,挑逗地吮了吮。
這個極度色情、黏糊的動作,像是一把大火,轟的一聲徹底把梁以寧整個人給點燃了。
她的臉從面頰一路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連帶著衣料下的身體都開始不可抑制地發熱、發燙。
瘋了……他真的是個變態……
梁以寧極力避開他黏稠得拉絲的視線,有些懊惱、又有些絕望地將頭扭向一邊。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肋骨,她一邊死死掐著自己的手掌,一邊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一陣陣密密麻麻的戰慄。
要是讓這傢伙知道……剛才在桌子底下,當他用那種沙啞挑釁的語氣,問她「是不是更想吃他」的時候,她隱藏在裙擺深處、那處早就被他玩弄得泥濘不堪的花穴,其實在同一時間瘋狂地收縮、甚至不知羞恥地濕得更厲害了……如果被他知道了這個秘密,今晚回去之後,還不知道要做出甚麼更加無法無天、把她徹底吃乾抹淨的瘋狂事來。
這可絕對不行!這已經超出了情慾的範疇,她甚至已經開始不安了。
喧鬧至極的包廂里,戲劇性的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壽星女生的眼淚終於變成了一場歇斯底里的質問,大劉和某個男生在酒精的催化下,推搡著當場砸碎了一個啤酒瓶。刺耳的碎裂聲驚動了所有人,包廂門被猛地推開,全桌的人瞬間像潮水一樣,罵罵咧咧、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全部湧了出去,試圖在走廊拉架。
原本擁擠的包廂,在短短幾秒鐘內空了一大半。
梁以寧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手腕就猛地一緊。凌越那只熱得發燙的大手像是鐵鉗一樣扣住了她,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她從座位上扯了起來,一路拽向包廂最深處那個用於隱蔽的巨大飄窗拐角。
「凌越……你瘋了,他們隨時會……」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被粗魯地按在了冰涼的大理石上。凌越長臂一扯,那道厚重、帶著煙酒氣的墨綠色遮光窗簾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將他們兩個人與外面那個隨時可能有人推門而入的包廂,徹底隔絕成了一個狹窄、昏暗、又窒息的空間。
窗簾外,是走廊里隱隱約約的怒吼聲和勸架聲;窗簾內,是凌越那近乎野獸般的粗重喘息。
「我快被你逼瘋了。」
凌越的眼睛在黑暗裡燃著讓人心驚膽戰的慾火。他甚至連吻都顧不上接,修長的手指急切又熟練地扯開了自己的褲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