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白月光
可內在,他們完全不同。
「說好只走腎,你真對凌越走心了?」
小芝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走心?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小的針,在梁以寧心尖上輕輕扎了一下。
女廁隔間里有些悶熱,她下意識地用指尖蹭了蹭自己到現在還微微紅腫、有些發麻的嘴唇,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在陰暗樓梯間里,凌越貼在自己耳邊、黏膩又霸道的喘息聲。
不一樣嘛。和林疏雨完全不一樣。
於是她說:「我還沒想好。」她決定了,在她徹底想清楚之前,要是凌越再追問她,她就按林疏雨的形象回答他,總比自己亂編一個人來的安全。反正只要不說名字就好了。
當梁以寧收起手機,推開有些發緊的廁所木門時,原本滿腦子的盤算在看清洗手台前的身影後,瞬間凝固了。
同班的一個女生正站在鏡子前補口紅。聽到隔間的動靜,她從鏡子里轉過視線,手裡捏著管口紅,正饒有興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梁以寧。
糟了。
梁以寧心裡咯噔一下,手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甚麼時候進來的,又聽去了多少。
「果然他是來找你的。」那女生偏了偏頭,收起口紅,語氣里帶著篤定。
梁以寧強壓下紊亂的心跳,面上依舊維持著淡定,一邊擰開水龍頭洗手,一邊敷衍:「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剛好認識。」
「我沒有惡意啊,」女生輕笑了一聲,轉過身來面對她,聲音壓得很低,「只是看在同班的份上,想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在他身上浪費太多心思。你也知道我們在學校待不了沒幾天了,跟他們這種按部就班的文化生,終究不是一路人。」
梁以寧關掉水龍頭,有些戒備地側過臉:「甚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那女生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國慶十一長假一結束,兩個美術班就要集體打包去A市封閉式集訓了,明年三月份校考全部結束才會回學校。滿打滿算,我們在本校也就剩一個月的時間了。」
聽到這個消息,梁以寧的第一反應不是失落,反而在心底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
去A市集訓?
那不是正好嗎!
反正就像她剛才跟小芝吹噓的那樣,她和凌越之間本來也就是走腎的露水情緣,在最後的日子里享受當下,等長假一過,新鮮感也散得差不多,各奔東西,誰也不耽誤誰的未來。
「嗯,」梁以寧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指縫,「我知道了,謝謝提醒。」
「不過,你眼光真的很不錯。」那女生並沒有因為她的冷淡而退縮,反而雙手抱胸靠在洗手台邊,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賞,「凌越……可比周逸那種大眾款的小白臉有魅力多了。說實話,從開學第一天見到你,我就覺得……我們倆其實是很像的人。」
她伸出一隻手,歪著頭衝梁以寧大方一笑:「我是陸倩薇,正式交個朋友吧?」
梁以寧這才發現她的指甲上塗了淡淡的裸色指甲油。
她聽說過這個名字,開學第一天就聽前桌對她進行私下抨擊了,說她行事作風大膽、感情史豐富,在女生堆里風評毀譽參半,並被告誡不要和她在一起玩。
很像的人?
梁以寧在心裡無聲地嗤笑了一聲。她才不會把自己搞得到處樹敵呢。
不過,陸倩薇剛才那番話說到她心裡去了。於是,她還是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梁以寧。」
她直覺陸倩薇對那兩個男生的事知道得不少。再怎麼說也一起當了兩年的同學了。
「你……認識凌越和周逸他們啊?」
「很熟。」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哦對了,凌越他是八班的吧,他們班主任是年級教導主任……約會的時候,小心點,別被抓了。」陸倩薇說道。
「好的。」梁以寧報以微笑。她心裡想的卻是,沒甚麼大不了,只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