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浮沈upsanddowns(H)
有些男人做愛時不喜歡女人哭,他們覺得這樣不吉利、觸霉頭;周昔對此則無所謂,談不上喜惡。不論是妻子還是女伴,她們在床上是拘謹亦或放蕩,男人都不在乎。他只想釋放,以使肉體能得片刻歡愉。至於對方的情緒,向來是影響不了他的——明明是水乳交融、如膠似漆的男女,身體緊密相貼,中間再無距離,周昔看著眼前或妖冶或清純或風情萬種或艷光四射的女子,身體有多燥熱,內心就有多冷靜。歡好之時,眼見對方深陷高潮,淫態百出,男人鬢角濕潤,胸膛起伏,神情卻依舊淡漠疏離。除了前妻,其餘和他上床的女人,無不奔著他能給予的好處去,他圖一晌之歡,對方貪錢財名利,明碼標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童叟無欺,很公平。
但周今哭了。說哭,或許還不準確,應該說是無聲落淚。他的女兒,他親生的孩子,於本該無憂無慮、肆意綻放的年紀,卻在他身下,被他肆意貫穿著、佔有著,甚至是,屠戮著。女孩疼得額冒青筋,眼泛淚花,整個人連同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都如觸電一般,輕微顫抖。不止於此——他好像還窺見少女眼中深沈的落寞與清愁,即便她眼睫如輕靈蝴蝶,翩躚翻飛,也遮不住。
為甚麼呢?她不是喜愛著自己,願意和自己永墜欲海、浮沈其中的嗎?
不在意周圍人的情緒起落,更不去探究他們的內心,是男人一貫的做派。
但今天,好像有甚麼不同了。
周昔骨節分明的手,愛憐地摩挲女兒煞白的小臉,低沈而華麗的嗓音,流淌在她耳邊,如情人間的呢喃:「這麼疼嗎?」語氣溫和而沒有了往日的疏離,若春回人間,冰雪消融。周今貪戀這樣的父親,貪愛這溫暖的懷抱,她淺淺嘆息,素白小手捧著父親的大掌,闔上眼,像小動物一樣把腦袋往他溫熱的掌中蹭。
男人憐愛地吻上女孩兒如刀削斧鑿一般、精緻而纖細的鎖骨,嘆道:「你太瘦了!」語帶關心,徬彿和全天下珍惜疼愛女兒的父親,沒甚麼兩樣。但下一刻,飢腸轆轆的蟒蛇對著覬覦已久、撲騰著的小乳鴿,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信子——他毫不猶豫張嘴含住了女兒紅艷的乳尖,用嘴吮,用舌尖頂刺、逗弄,再用牙齒輕輕啃噬。像含著一顆飽滿的果子,咬一口,薄薄的果皮裂開,皮下馥郁的果肉顯露出來,酸甜的果汁歡快地躍上他的舌尖,馨香撲鼻……男人越吃越上癮,越嘗越覺腹中空虛,欲壑難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