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赴宴beinvitedtoadinner
「沈董客氣。」周昔微笑頷首。
沈堇和母親感情好,坐在席間還一直輓著媽媽的手,沈太太邊摩挲著女兒的腦袋,邊笑著對周今說:「你看人小今多文靜多乖巧,哪像你,這麼大了還對媽媽撒嬌。」
周今看著眼這對母女感情深厚的模樣,多麼羨慕!追想往昔,在自己最最渴望父親而不得的日子里,是母親給予她滿滿的愛,關心她愛護她;可母親卻已不在了,而自己還不知廉恥和親生父親苟且……對母親的思念與愧疚,平時都被層層包裹深深掩埋,但正因如此,爆發時才更加洶湧且難以遏制……她的喉嚨像被甚麼堵住了,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眼看周今紅了眼眶,沈堇只當她觸景生情——知道周今母親早已離開人世,如今的周太太並非周昔的原配。也許是剛剛看著自己和媽媽親暱,周今看了難過呢。沈堇趕緊向父親擠眉弄眼,希望他能描補描補。
沈董於是向周昔笑道:「小堇這孩子,被我們寵得一點規矩都沒有。真是羨慕周總,小今一看就是省心的孩子!」
沈堇一聽父親非但沒轉移話題,反而火上更添油,翻了個白眼,簡直想當場暈倒。
周昔細想從前,會心笑道:「小今確實,從沒讓我操過心。」
也許父親只是認同女兒的乖巧,亦或就順口一說,帶著點「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但這句話落在周今耳朵里,無異於把她整個人浸入冰水中一樣——到底是從沒為自己操過心,還是,父親從來就是一個無心無情的人呢?!誰能讓他為之駐足?誰能真正牽動他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