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變質spoiled(微h)
對母親的抱歉、心疼,對父親的渴望、憎恨,愛與恨合力鑄成利刃,一下一下戳刺周今痛苦不堪的心。女孩甚至不敢放聲哭泣,只躲在被子里,任淚水肆意流淌……
家長會過後的週五,周今所在的學校組織了秋遊。本市的秋遊,一般只半天,中午結束後,她就回了家。甫一到家,就看到弟弟周未已在假山上玩耍了。周今心中還在納罕——弟弟不比自己,上的可是國際學校,難道他們今天也秋遊麼?忽見假山山石嶙峋,小徑不平,周未又皮候似的上躥下跳,一旁居然沒人看著,畢竟是自己的弟弟,女孩不放心,害怕他跌著磕著哪裡,邊喊他慢點,邊步上假山。說話間,周未果然一個不小心,摔倒磕了腦袋。
尤婼接到家中電話,說周未在假山摔了,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家中。司機剛停好車,她就飛奔出車門,衝進別墅,砰的一聲用力拍開門。客廳中,家庭醫生正給周未處理傷口。看到母親回來,原本還在抹眼淚的小男孩嚎啕大哭起來。周昔則坐在沙發上,抱臂伸長腿,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不憎、不怒也不惱。一旁站著的周今則默默垂淚。尤婼不敢質問自己丈夫,又氣不打一處來,沒處洩火,於是衝上前去,一把抱住周未,哭得稀裡嘩啦,就中不忘拿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周今,恨不得剜她的肉一般!她惡聲惡氣道用手狠命指著周今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推小未的!?活膩了你!!滾!!!」
周今被繼母不加掩飾的凶狠喝住,害怕地小口咽了咽口水。她從沒有傷害弟弟的心,也沒做過這樣的事,現被繼母無端指責,又是生氣又是委屈。平息了一下情緒,試圖為自己分辯,話出口,卻連聲音都是抖的,「我沒有做這種事。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小未在假山上玩,還沒來得及勸他慢點,他就摔倒了。」
周未雖貪玩,本質並不壞,他剛被母親的歇斯底里嚇到了,現在才敢開口,「嗚嗚……姐姐沒有推我,是我自己……」言猶未畢,早被尤婼捂住嘴噤了聲。
周昔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女兒被無的放矢孤立無援又不得不強自鎮定的模樣,如同風中欲靜的柳枝,擊中了周昔的心。相較之下,尤婼憂心兒子的心,他雖不是不能理解,對她的態度卻愈發難以忍受。待家庭醫生離去,他也起身,平靜無波的聲音華貴而無情響起,「小未受傷了,先帶他去好好休息。尤婼,你難道不該對小今道歉麼!?」說完不待回應,長臂一伸,輕摟著周今的腰離去。
周昔不是會安慰人的性子。摟著女兒上了樓、進了書房,輕扶她坐下,示意般咳了一聲,「你在這平復一下。」不曾體貼過甚麼人,這番言行已是男人能展現出的全部溫柔。
周今便順著父親就座,坐下時乳兒無意撞了下周昔的手臂。男人有力的臂膀,隔著硬挺的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女孩的嬌乳,不大,卻柔軟而堅挺。而直至此刻,男人才明瞭,為何會以「峰」來形容女子的乳尖——那如山一般挺翹起的尖頂,可不就是乳肉做的「峰」麼。一瞬間,名為「慾望」的弦被撩撥,那處隱隱有了蘇醒的趨勢。女孩對這若發生在普通男女間算無傷大雅而略帶香艷的小插曲,毫無覺察。膚色白皙、身形嬌小的少女,落座在黑色的大皮椅上,愈發被襯得可憐可愛。周昔連忙收斂心思,讓心緒逐漸平穩下來,他動了惻隱之心,乾淨修長的手,輕輕撫摸兩下女兒的腦袋。少女感應到了來自父親的慰藉,她緩緩抬起頭,清亮的雙眸中映著男人的面容,冶艷、矜貴。此刻,周今才後知後覺猛然意識到,她的父親,真有一副堪稱瑰麗的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