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玉壺傳》(骨科)(兄妹)(np)我的書架 ↗

第六百三十三章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1 / 2 頁

六百三十三、

見顏子衿沈默,年老宮人並未接著多說甚麼,這麼多年此處除了那些來打掃的宮人外鮮有人至,顏子衿也不過是來此處借一杯茶歇一歇,剛才會與顏子衿說這麼多,不過是已經許久沒有和外人說話,一時寂寞而已,可分明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寂寞,她應該早就習慣了才是。

起身提著茶壺正欲離開,想著顏子衿歇夠了自會離去,沒想到顏子衿卻喚住了年老宮人:「平日里聽聞太后素有賢明,持玉可惜終究無緣拜見,沒想到今日有幸,不知能否為太后奉香致意。」

年老宮人抬眸掃了一眼顏子衿:「宮中不許私祭。」

「抱歉……」

「而且太后素來不喜燃香味道,不過你可以來為她添一份燈油。」

見對方起身走到門口,有意引路,顏子衿忙不迭起身跟上。

首陽殿處於皇宮西側,雖然是太后生前的寢宮,但比起別處宮室,還是樸素了些許,樹木花草縱然有人及時修剪,可看起來並不怎麼上心,瞧著總有些潦草。

主殿屋檐上攀了厚厚一層花藤,或許是見它實在努力生長,不忍除去,亦或者只是覺得清掃麻煩,不願費力,總之便就這麼置之不理,花藤之間互相糾葛纏綿,如今花開時的樣子,竟像一道凝滯在半空的花瀑。

顏子衿抬頭看著花藤,花藤生的位置倒是極好,坐在殿內就能瞧得見,不知太后生前悠心閒坐時,是否也見過此處芳華?

殿門被輕輕推開,最先看到的便是一幅年輕女子的畫像,女子身著皇后褘衣,手裡拿著的卻不是一貫的如意玉飾,而是一柄格格不入的短劍,只見畫中女子顧盼神飛,眉眼自生得一股傲氣,徬彿並非是她有資格穿著皇后褘衣,而是只有這褘衣才能配得上她一般。

畫像下並沒有如所想那般設立祭祀的靈燭,而是高高低低擺了許多花瓶,插著許多時令鮮花,簇擁著畫像中的女子,花瓶之下是荷葉狀的玉盆,盆中清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浮著一朵手心大小的蓮花玉燈,裡面的清油即將燃盡,燈芯也只剩下黃豆一般的火焰。

「太后常說人死魂滅,生人再多的紀念,反正死了也看不到,不如不去麻煩,」年老宮人走上前,將細頸油壺顫巍巍地遞給顏子衿,「她說若真捨不得,便替她燃一盞玉燈,待燈油燃盡,她再留戀不捨的也該看夠,便是魂歸冥府的時候了。」

「沒想到太后竟是這樣的性子。」

「太后是太皇太后的外甥女,年幼時便被接到太皇太后身邊教養,太后性子張揚活潑,瀟灑明艷,最是得太皇太后疼愛,即使是太皇太后親出的女兒,也比不上她分毫,」年老宮人輕笑道,「太后自幼最愛蓮花,太皇太后還特地替她取了個蓮兒的乳名。」

「原來如此,」顏子衿看著盆中的蓮花玉燈,「想來這玉燈,也是陛下和娘娘特地為太后設的了。」

「……這是先帝命人設下的。」

持著油壺的手一頓,顏子衿偏頭看向年老宮人,明明她之前還說,帝後二人最後已經到了兩看生厭的地步。

「太后病逝後,先帝命人將這玉燈送了來,只不過他甚麼話都沒說,也沒來看過,這幅畫也是先皇讓人送來的,是先帝登基那年,特地請人為太后描繪的。」

「我曾經聽皇后娘娘說過,先皇與太后一起在宮中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也是先帝多次求娶,這才得償所願,」顏子衿端著油壺,抬頭凝視著畫中的女子,「最是伉儷情深。」

然而這句話說完,卻聽見年老宮人發出一聲冷笑,但顏子衿並未從中聽出甚麼譏諷之意,反倒有幾分惆悵與蒼涼。

「若不是因為昔年情意,太后又怎會那般心如死灰,郁憤而終。」

顏子衿無言,緩步上前在玉燈中添了新油,又換了燈芯,做完這些,她這才朝著畫像深深作揖,起身時目光看向殿內旁側習字看書的書閣,然而偏就是這一看,竟令顏子衿呆愣在原地。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第六百三十三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