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季祈瑜!」
「殿下,」顏子衿及時打斷了兩人的話,「還請保重身體。」
隨著季祈瑜走出寢殿,顏子衿這才微微一嘆:「你何必故意氣她。」
「這古醫書不是說,郁氣不善,皇嫂這些天日日擔憂的,為了她也為了腹中胎兒,總得讓她發洩一番不是。」
「你明知道她為何擔憂。」
顏子衿說完不再多語,先一步走入車廂,季祈瑜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到前方徑直上了馬。
「殿下。」
「既然持玉道長領了旨,自然該向母后復命才是。」季祈瑜單手牽著繮繩,「走吧。」
顏子衿本以為如今這個情況,陛下與皇后應該會被分開讓人守著,沒想到三皇子他們卻是將兩人皆留在一處,而待她走入殿中時,這才明白為甚麼會這樣做。
之前回京時回稟陛下時,他確實顯得已經臥病在床,可如今看見躺在龍榻上氣若游絲的男人,顏子衿還是震驚得不知該說甚麼才好。
再觀皇后,她竟比之前還要憔悴不少,鬢邊染了幾分霜華,明明自己還生著病,卻仍舊堅持守在陛下床前。
殿中除了兩人外,明希公主自也在殿中,在看見顏子衿後,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旋即竟有些莫名的慌亂,求救似地看向季祈瑜。
「明明是為了慕棠,這才讓祈瑜接你下山,結果終究還是要麻煩你。」皇后衝著顏子衿柔柔一笑,抬手向她招了招,「過來。」
「母后,」季祈瑜不動聲色地朝明希公主使了個眼神,後者連忙走上前道,「到今日服藥的時候了。」
「原來都已經到這個時辰了嗎?」皇后並未看向明希,而是微微頷首輕嘆道,「把藥給我吧,唉,瞧我這身子,病得久些,連這些事都記不清楚了。」
「娘娘如今還在服藥嗎?」
「是呀,我這身子你也知曉,日日藥不離口的。」
「既然娘娘請了苗先生入宮為太子妃殿下養胎,何不請他前來為您與殿下診治呢?」顏子衿緩聲道。
「你以為皇兄沒有想到這裡嗎,」明希公主將藥碗遞到皇后面前,一邊服侍其服藥一邊道,「皇兄將苗先生請來後,也為父皇和母后診過脈,自然也是按苗先生開的方子煎著藥。」
「原來如此,想來明希公主一片孝心,自是日日都守在左右不曾怠慢了。」
「明希最是關心,每次都要特地守著我服藥,片刻也不肯耽擱,」皇后說罷看向明希公主,「這些天辛苦你了。」
「母后,關於大皇兄祭禮的事,」季祈瑜突然插言道,「我如今奉命監國無法抽身,三皇兄如今御前侍疾也抽不出空,之前您也說了讓明希去,既然道長已經前來,那趁此機會,我便先帶明希去看一看準備得如何。」
「也好。」
季祈瑜說著便示意明希公主與其離開,結果明希公主卻在一旁有些失神,還是他又低聲催促了幾句,後者這才如夢初醒般匆匆離開。
兩人走後,皇后便將殿中其餘人等皆遣出,按理說這個時候皇后和陛下身邊需要人時刻候著,垂鈺本來也該留下的,但皇后卻主動讓她離開。
等到寢殿門緩緩關上,顏子衿這才走上前在皇后面前跪下:「讓娘娘久等了。」
「你這孩子,我不是讓逍遙子道長勸了你嗎,」皇后壓低了聲音道,「他怎麼還是放你下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