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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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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三、

「哎呀瞧我,一見到你就歡喜得連正事都忘了。」

季祈瑜一拍腦袋,笑著從懷中拿出一張迭好的紙,一看就是有備而來,顏子衿倒也沒多問別的,將其細心接過收好,季祈瑜看著本還想再說些甚麼,結果有宮人上前稟告,說是有貴人已經入宮,正在等著他。

顏子衿故作不在意,可在聽得「丞相大人」四個字時,動作還是不自然地頓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季祈瑜,所幸對方並未注意,還在側身聽著宮人回稟。

「我還有事要忙,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季祈瑜語氣溫柔,又吩咐宮人務必照顧好顏子衿在東宮的衣食住行,便忙不迭地抬腳離去,之前跟著他的那兩位公子自然也不會在此多待,只不過他們離開時,卻不知怎得又看了顏子衿一眼。

「殿下您若是實在是惦記,不如將其直接接過來,何必將她留在東宮。」其中一人似是實在忍不住,開口向季祈瑜說道,「您之前不也說了,這個時候,絕不能讓外人接觸到東宮。」

「此番定珠禮已經是被他們抓到機會,實在不得已才同意,今後自然該加強監守,」季祈瑜緩步而行,和之前急匆匆的模樣比起來實在是大相徑庭,「這持玉道長,自是不能在東宮久待的,可太操之過急,反倒令人警惕,豈不是前功盡棄?」

「可……」

「沒關係,總有機會的。」季祈瑜笑著安慰了兩人,剛踏入殿中,瞧見裡面坐著的兩人後,更是笑得燦爛,「丞相大人,您可算來了——」

「殿下這又是遇到甚麼事了?」趙丞相起身朝季祈瑜行禮,但語氣里滿是不耐,「這般急匆匆召我入宮。」

「自然是朝堂上的事情,」季祈瑜不住地唉聲嘆氣,苦兮兮地上前道,「您也知道我對這些事一竅不通,多虧了您和皇兄幫著我,但我也知道總不能事事勞煩你,但這些折子我確實沒了法子。」

「都是些甚麼?」季祈雲在旁邊默默品著茗,直到季祈瑜將那些折子拿出來後才開口問道。

「今早送來的折子,都是千里加急送來的,」季祈瑜說道,「這一份是蒼州知府呈上的,之前就說過蒼州榆林鎮那兒不知怎得又鬧起了匪,蒼州知府想從駱州借兵,我覺得太麻煩了,便讓他去永州借兵,結果那永州知府鹿語階卻不肯借,說是小永王不肯,沒了法子又來求了。」

「小永王?」

「就是顏淮的弟弟顏殊,當年差點死在娘胎里的那個,顏淮之前以自己不常在永州為由,請旨暫且將事務交予顏殊處理,所以永州那些人便稱他為小永王。」季祈瑜解釋道。

「說不定再過些時日,這‘小’字倒也用不上了。」

聽著趙丞相的這些話,季祈瑜嘿嘿一笑沒有回答,轉而問起從此時該如何處理。

「那蒼州知府與鹿語階毫無交際,按理說借些兵馬並不是甚麼難事。」

「不是難不難的問題,其實是肯不肯借的問題。」

「嗯?」

「丞相大人你忘了,如今的蒼州知府是那位張捷,就那個,歐陽令的同鄉。」見終於有人來幫自己,季祈瑜如釋重負歪在榻上,「當初你讓張捷暗中借漢王之名鬧事,結果這張捷給搞砸了。」

「此事我記得,本來還想著既然辦砸了,不如借此拉一拉寧國公府和顏家下水,」季祈雲道,「結果他們不僅安然無事,我們反倒折了個歐陽令進去。」

「顏淮和歐陽令當初一起上過學,自然知道他和張捷是同鄉,自己當初平白無故忽地被帶進宮去關了好幾日,我要是顏淮我也咽不下那口氣,」季祈瑜笑道,「聽說他被父皇放出宮後,可是第一時間就去找歐陽令興師問罪,兩人還在獄中起了衝突呢。」

「你怎麼知道?」

「許久前和大理寺的沐隱喝酒的時候,他告訴我的。」季祈瑜把玩著手上的珠串,「張捷當初將自己摘得太乾淨了,事後諸葛亮一下也能覺察出些不對勁,大抵再加上歐陽令的關係,所以永州才那般扭扭捏捏不肯借兵。」

「這個張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趙丞相憤憤一拍扶手道。

「我當初不都說了讓他去靖州算了,反正靖州剛收回來,做得好了對我們也有利,若是做得不好,咱們也有藉口收拾了他。」季祈瑜撇撇嘴,「不過這借兵一事總得給個答復,蒼州要是再亂起來,朝中難免有人要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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