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這乾妙山上倒也不乏鳥羽野獸,去倒也是去得,可一想到蘇姑娘帶來的還有那老馬和小豬等家畜農獸,它們能不能適應這山上,顏子衿便不知曉了。
不過除此之外,顏子衿更好奇的便是蘇姑娘如何將他們帶上山來,就算她有飛天遁地之能,乾妙山可是有官兵禁軍把守的,豈能隨意將它們帶上來呢?
「牽著回來的呀。」
有一次從觀中回來路上,蘇姑娘便特地帶著顏子衿去看了她所謂尋得的「秘密通道」,其實也不過是一條鮮有人至的野路,又被草木遮蓋,估計把守的那些禁軍都不一定知曉此處。
在多走些,竟然能瞧見不遠處有一個破敗的院落,既然有人居住在這裡,想必已經是離了禁軍把守的範圍,說不定再往外走走,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山去。
但顏子衿還記得顏淮與她說的話,兩人早已做了約定,更別說自己如今身份在此,自不能隨意下山,給顏家引了麻煩。
可待久了也覺得煩悶,再加上自己不小心被劍傷了手,那樣長的疤痕,饒是顏子衿再如何故意視而不見,也不由得為此煩憂,煩來煩去,再加上日日需要替慕棠抄寫祈福經文,抄著抄著,自是不免擔憂起慕棠的身體,最後顏子衿不僅夜不能寐白日里常常犯困,連月事也亂了起來。
成雲見顏子衿為了這些事煩憂得整日坐在雲亭上出神,心裡也著急,某日忽地一反平日里的穩重,在宮室里一陣翻箱倒櫃,終於在翻出一個瓷盒子後,立馬來見顏子衿。
「這是甚麼?」
「長公主殿下初來道宮時候,某天不小心從樹上跌落,樹枝划傷了小腿,殿下因為那長長的疤痕日哭夜哭,最後是當初剛回京的苗先生聽聞此事後,特地求了娘娘前來道宮,給殿下送了這藥粉,」成雲說著將藥粉兌了些酒水,調成白色膏狀後將其輕輕塗抹在顏子衿手臂上,「您放心,苗先生絕不會害殿下的。」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找的東西嗎?」
「是呀,本以為早就用完了,而且自殿下離宮後我們也用不上,無人再去調配,我見大人為了這傷煩憂,忽地隱約記起應該還有一點殘餘,便去特地尋了一番。」
顏子衿笑著謝過成雲,隨手拿起碗中藥膏端詳,只見膏藥瑩潤如脂,又帶了點玉色,稍微湊近鼻腔,竟有一股極為熟悉的花香味。
「玉花膏?」
「大人您居然知曉這藥膏的名字,想來是殿下告知您的吧。」
「啊、嗯……是的,殿下以前閒談時與我說過。」
「這藥膏是苗先生特地調配給殿下的,當年親自送來道宮,連宮里都沒有呢。」
「這樣好的東西,」顏子衿垂眸看著手裡的藥碗,「我要是苗先生,我就賣給京中那些藥鋪子,豈不是能賺個盆滿鉢滿。」
「怎麼會呢,」成雲覺得顏子衿是在與她說笑,一邊收拾著手帕一邊回道,「專門給長公主殿下的東西,若殿下不同意,苗先生絕不會拿給旁人的呢。」
「這樣呀。」
「而是這藥方也奇,書上天南地北的東西都有,要甚麼白雲郡當地專門做胭脂的花,又要蒼州那邊山上樹藤的花,還要南海深海處採摘的軟珠磨成的粉,其他的更麻煩,誰家藥鋪子會要這麼麻煩還成本頗高的藥方,也就只有長公主殿下,才有這個資格用這些呢。」
顏子衿默默聽著,成雲權當她是驚訝於這玉花膏的名貴特殊,結果對方卻將藥碗放下,抬頭看向她笑道:「說起來這麼久了,我還沒問過你,長公主殿下是個甚麼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