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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2 / 2 頁

「我和娘,還有望舒姐姐就不能等姐姐——」顏子歡止住了後面話,她沈默半晌微微頷首道,「歡兒會聽話,而且娘與我說過,現在有很多壞人正看著顏家,我們在京中不安全,回臨湖去,有謙玉哥哥他們在,會更很安全,也不會讓哥哥一直擔心。」

聽見顏子歡提起秦夫人,又聽她這麼說,顏淮眼裡頓時閃過一絲不忍愧疚。

「只是此番回臨湖,陸家可能要接望舒回家,而小殊需要坐鎮永州,不能隨時護在你們身邊,所以歡兒,到時候娘就只能托付給你了。」顏淮說著,朝妹妹誠懇地、認認真真地躬身作揖,這是顏子歡頭一次看見哥哥對自己行這般大禮,其實她到現在甚麼都還沒想明白,她不明白為甚麼大哥哥明明當了王爺,那些壞人都不敢再像之前對顏子衿那般欺負顏家,家裡卻越來越冷清;不明白姐姐為甚麼忽然一意孤行,要丟下家人去山上當道士;不明白爹爹去世這麼久後,家裡好不容易才團圓,一轉眼卻又紛紛四散;更不明白為甚麼娘明明會因為哥哥出事而哭,卻到現在也不肯見他。

雖然有很多不明白,但顏子歡卻清楚自己如今該做甚麼,於是她開口認真地一字一句道:「哥哥,我已經長大了。」

將秦夫人等人送回臨湖的事情顏淮並不打算秘密而行,或者說這件事本就瞞不了甚麼,不如直接說白,這樣有些人反倒不敢輕舉妄動,而對外要怎麼說,顏述早已與顏淮做好了對策,一封從臨湖急急送來的信,便給了顏家足夠的理由——奔喪。

顏家祠堂某天夜裡無故走水,顏述特地請了先生來看,說是當年祖爺爺去世時,只回去了顏淮和顏殊兩個曾孫輩,秦夫人身為孫輩未能親自守靈,雖然情有可原,但說起來還是有缺孝義,所以顏述這才特地修書一封,請秦夫人回去。

秦夫人這一回去,那顏子歡和陸望舒自然要同行,旁人瞧來瞧去,也說不出甚麼差錯異樣。

只是在準備回去的這段時日里,顏子歡還是放不下那未完的古曲曲譜,所以抓緊了機會入宮,想著回去後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若能快些補完,也算不留遺憾。

這天顏子歡照舊坐在教坊內的梨花樹下修復古曲曲譜,結果演奏到一半,卻聽見院外的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被打亂了律節,她只得停下動作轉過身,正好看見祁王世子扶著院門氣喘吁吁。

「你要走了,」祁王世子連汗都顧不上擦,快步走上前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這是顏家的家務事,與您有甚麼關係?」顏子歡抱著琵琶起身,覺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家裡的事為甚麼要告訴他?

祁王世子被噎了一下,似乎後知後覺到自己一個外人,這個反應太過激烈,正在心裡瘋狂思索著理由,顏子歡見他久不說話,自己中途被打斷本就不開心,如今更是打算就此告辭:「而且世子您隔三差五地跑來教坊究竟所為何故,難不成您對音律也有幾分興趣?」

說是這麼說,顏子歡卻記著此人連笛子都不會吹,這麼頻繁來教坊實在是可疑。

「音律,啊對,我一直都很有興趣。」

「可您連五音都不懂。」

「你是不是小瞧我,我家中祖叔父可是先皇在世時宮里的首席樂師,只是他如今告老還鄉,所以你不知道罷了。」

「與我又有甚麼關係?」

「我——」祁王世子頓了一下,目光落到顏子歡懷中琵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指著道,「我幼時聽聞祖叔父手中曾有一本古曲曲譜,是他從別處尋來的,寶貝似地供著,我聽說你正好也在補譜古曲,說不定對你有幫助。」

「既然是他人心愛之物,我怎麼能奪人所愛呢?」

「那、那你就當是借你,等你補完再還回來便是,祖叔父不會介意的。」祁王世子說完攥緊拳頭,為自己鼓了鼓氣道,「所以你……甚麼時候回來呢?」

「不知道,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的。」

「那、那你的曲譜怎麼辦?」

「若我沒能補完,自有教坊其他人來,並不是非我不可。」顏子歡不理解面前這位世子大人為甚麼突然又對琵琶古曲有這麼大的興趣,之前來教坊也不過是請顏子歡教他吹一吹笛子,可練了許久,結果還是實在太過嘔啞嘲哳,顏子歡也只能嘆一句天分不足。

「沒事,我等你回來。」

「倒也沒這個必要。」顏子歡心想著若他真的對這古曲這般感興趣,何必乾等著她回來,將曲譜拿給教坊其他樂人豈不是更方便。

正好此時教坊嬤嬤走入院中,原來是回去的時辰到了,顏子歡便不再逗留,向祁王世子道別後抱著琵琶離去。

一直到對方走了許久,祁王世子這才恍然驚醒將目光從門口收回,他有些洩氣地垂下頭,視線卻不由得落在梨花樹下,被花瓣堆了滿書的曲譜殘本。

「我記得你不是因婚事告假,怎麼今日又回來了?」

李燦雲一聲笑語將顏明從腦海思緒中拉回,他連忙起身拜道:「前輩。」

「只是找你閒聊而已,又不是公事,何必這麼拘謹。」李燦雲笑著在一旁坐下,「怎麼不多陪陪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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