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他當著你們的面,自然要裝的像個人樣才是。」王林抓著茶碗「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將喉間的油水刮了刮,又繼續抓著肉往嘴裡送。
「唉,我聽說永王殿下家鄉就在臨湖,他這樣做事,我們一介外人也不敢多言,可是他這回封了觀,我們又不能在此多待,倒真是……讓人煩憂。」
「公子是遇到甚麼事了?」王林見鄭希一臉憂愁,自己畢竟吃人手短,往衣裳上擦了擦手開口問道,鄭希見狀,忽地嘆了一口氣,說著自己與朋友遊歷至臨湖,在觀中上香時,與觀中一姑子瞧上了眼,這些天常廝混在一處,如今要走了,念及這些天難得的露水情緣,便想著總得與她道個別才是。
這清修觀王林也知曉,不僅是觀中姑子,連那些道長童兒私下暗地裡也做過這些活,倒也不意外,只是沒想到一個姑子,居然讓鄭希這樣的人如此惦記,在心裡想了想,觀中也沒有這號人物,更是好奇。
鄭希又趁勢提起顏淮,句句不離顏淮此次封觀實屬不該,仗著身份取了方便,全然不顧他人感受。
之前王林因為那次當著眾人出口輕薄了顏子衿姐妹幾人,臨湖知府不敢得罪顏淮,自然不然偏袒,於是王林頭一次被自家老爹狠狠收拾了一頓,關在家裡直到顏淮離開才被放出來,心裡已經滿是不滿。
結果後面自家那位姑奶奶突然無故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由於此人以往與南域有些關係,王家自然不敢報官,就這麼不了了之。
但王林可不能當做無事發生,畢竟當初他瞧上顏子蕪後,見自己遲遲無法下手,便是去央了這位姑奶奶幫忙,從她手裡討了些見不得人的法子,趁著顏子蕪去觀中進香,找了機會迷了對方的心智,這才得逞。
本來這件事除了他和姑奶奶以外無人知曉,甚至連顏子蕪都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這般行事,結果姑奶奶就這麼不清不楚地失蹤,實在很難不讓他往顏家已經知曉真相這方面去想,更是嚇得躲在家裡大門都不敢出,生怕被顏家的人找上門。
結果沒等到顏家上門興師問罪,顏淮受封永王之事便先一步傳回了臨湖,這當然是一家歡喜一家愁,愁得自然是王家,王林老爹知曉顏子蕪之死與王林有關,不過是實在捨不得他這個兒子,咬著牙不承認,想方設法為他擦屁股罷了。
而顏家早就當著眾人的面說了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日愁夜愁,就怕顏家仗著顏淮如今的威風為難王林,還沒等王老爺子愁出個法子,便一病不起,沒多久就一命嗚呼。
王家其他人早就對王林這個四處得罪人的紈絝草包不滿,他親爹一死,王林頓時被趕出家門,莫說甚麼遺產,半點家當都不肯給他留,若不是王老爺子與這茶攤老闆有舊交,臨死前親自來求了,王林這個時候也不知在哪兒討飯呢。
可惜王林從小嬌生慣養,被寵溺慣了,即使被趕出來也從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只覺得王家人無情無義,人面獸心,估計早就惦記著他的家產;只覺得顏子蕪太過軟弱,怎麼死了還給他惹得一身騷;只覺得顏家小題大做,一件小事怎麼這麼久還抓著不放,覺得來覺得去,便全部怪在顏淮身上,若不是顏淮這般出息,顏家怎麼敢把王家不放在眼裡?
本來王林心裡就各種怨天尤人,如今一遇到些不順心的,就怪在顏家身上,全然覺得是顏家害他如此,如今見鄭希被顏淮為難得不住嘆息,竟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同感,頓時拍了拍胸脯道:「公子只是想去觀中見一見相好的,倒也不是甚麼難事,在下倒是有個法子。」
「這……觀中裡裡外外都被顏淮守著,沒他的允許不讓進,你哪裡來的法子?」見王林被引上鈎,孫昀本來在一旁無所事事,頓時也來了興趣,搶先一步問道。
「這皇宮里還有老鼠呢,他就算守得再嚴,清修觀這麼大,他真就每一處都守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