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我不在意,若將來真到了這個地步,」顏子衿看著顏述,目光堅定,「我不會讓哥哥一個人的。」
「看來你如今已經全部想明白了。」
「是。」顏子衿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顏述見狀只是無奈一笑,隨後轉身點了香遞到顏子衿面前:「既然如此,錦娘,去告訴祖爺爺吧。」
「嗯。」
「你當初托謹玉送來的花枝到最後都沒有枯萎,所以我們把它放在棺中隨祖爺爺葬下了,祖爺爺泉下見到,一定很開心。」
顏述選擇給顏子衿與祖爺爺單獨說話的空間,沒有在殿中久留,抬腳走出大殿,而殿外不遠處,顏淮已經在樹下不知站了多久。
「混賬東西。」顏述走上前,雖然他早就知曉這些事,但還是忍不住在顏淮肩上狠狠打了一拳,「錦娘真是不知道遭了甚麼罪,遇到你這樣的哥哥。」
顏淮老實受下,並未多說甚麼只是笑了笑,目光繼續落在殿中,跪在蒲團上的熟悉倩影身上。
「錦娘說你寫了折子,將永王的位置傳給顏殊了?」
「嗯。」
「為甚麼?」
「錦娘應該與你說了,此番大齊與樓蘭結親,北夷特地帶兵前來攔殺,」顏淮負手道,「北夷二王子因此殞命,北夷雖然暫時沒有甚麼動靜,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後續可能會前往北城幫一幫宋璟將軍,到時候永州這邊自然要托付給懷墨,不過本來我早就打算給他,現在給也沒甚麼。」
「如今皓羽營隸屬永王麾下,你把永王之位給了懷墨,那你可就兩手空空了。」
「皓羽營暫時會留在我手裡,待得事畢,我自然會還給懷墨。」
「這皓羽營本就是你的。」
「除了錦娘,我甚麼都可以給。」
顏述食指連連指著顏淮,不由得想起來自己之前替祖爺爺代筆的那封信,可嚅囁許久,卻還是沒能開這個口。
這時顏子衿似乎已經祭拜完畢,剛走出殿外就見顏淮與顏述站在一起, 沒想到顏淮會在這個時候來此,一時愣在門口,而顏淮則已經笑著迎上前去。
「咱們這離京也有一段時日了,還不回去,我怕我老子已經提著棍子等著給我一頓打了。」
「急甚麼,好不容易出來逛一逛,不再多玩會兒?」
「我們又不是專門來玩的。」孫五郎撇著嘴,百無聊賴地玩著茶盞,「你說江照是不是有些魔怔了,不過是個小繡娘,而且還是犯了陷害謀逆罪名的,死了便死了,為何還執著去尋她家在何處?連屍身都不知道去哪了,難不成還得給她設個衣冠冢。」
「閉嘴吧你,我們這些年受三郎不少照拂,不過是替他出來問一問,又不是甚麼大事,大不了回去告訴他確實尋不到,以我們三人多年交情,他難不成還得向我們發火?」
「這倒也是。」孫五郎說著卻又繼續嘆道,「許久不見楊花娘子,怪想的。」
「想,說不定人家這個時候正在其他人身下承歡呢,誰記得住你?」鄭希白了孫五郎一眼,「一個青樓里的花魁娘子,虧你還惦記著,你玩過的還少了。」
「她不一樣。」
「呸,那你昨晚玩得倒是開心得很。」
「哼,不過說起來,這江南女子倒確實頗有一番風情,」孫五郎砸砸嘴,似乎在回味著昨晚的春歡,「可柔歸柔,總覺得少了些滋味。」
「想玩點刺激的?」鄭希環手看著同伴,不知想到了甚麼,咧嘴一笑道,「那咱們來臨湖可是正好來著了,不過麼,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