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或許是我心中有執,明明早就知曉顏淮對我並無男女之情,可我還是忍不住想知曉他心中的人到底是誰,若他說的是書寧,我倒是能夠心悅誠服,可為甚麼……會是你。」
「殿下……殿下息怒。」
「錦娘,我很生氣。」
「兄長……兄長並非、此事緣由複雜,但兄長為人正直,忠君愛國絕無二心,眾人皆有目共睹,還請殿下明鑒。」
「此等違逆綱常人倫,天地不容的事,本宮豈能容忍。」
「持玉——錦娘不求殿下寬恕,但此事與顏家旁人無關,若殿下要罰,還請只罰錦娘一人,求、求陛下……饒恕兄長一命。」
「你們兄妹兩,說辭倒是都相似得很。」敏淑公主伸手抬起顏子衿的臉頰,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按理說我應該為此生氣,亦或者直接降罪你們二人,以保全大齊和顏家的名聲,可是謹玉跪在我面前,與我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我聽得出來,他是真心的。」
「殿下……」
「但令我感到生氣的卻不是這個,你當初自請去道宮修行,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敏淑公主蹙著眉,看著顏子衿的眼神里並無怒意,「我當初還不明白為甚麼要讓你一起,只當作姑姑實在是沒有辦法抽出時間,直到顏淮向我坦白,我這才恍然大悟,姑姑將那兩道聖旨交給我是為了甚麼……我其實早該發覺的,畢竟那場春獵母后將她的陪嫁拿出來,本就是為了我,她實在是捨不得,便想著若謹玉能贏,就能借此將我留下,這件事我豈會不知,最後怎麼會變成是為了小五和你。」
「……」
「錦娘,如今我是在認真問你,你不許隱瞞,你要與我說實話……你和顏淮,你是自願的嗎?」
「我——」
敏淑公主盯著顏子衿,她輕抿著唇,眼裡盡是憐惜:「若是他強迫於你,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大齊,這件事我絕不會讓他得逞,若是你自願……錦娘,世間唯真心最為難求,別辜負他。」
說罷敏淑公主起身從桌邊拿起一塊玉牌,遞到顏子衿面前:「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馬,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
「您為甚麼要幫我?」
「我不會平白無故幫你,其中自然有私心,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敏淑公主將那紅拂女的皮偶拾撿起來放在顏子衿手中,「城門還有一個時辰關閉,我想著謹玉不會無緣無故失蹤,你一定知曉他去哪兒了。」
顏子衿忘不了阿依勒遞向自己的那道聖旨,以免被人仿造,聖旨無論是寫旨的布帛,還是下筆的朱砂都是專人專制,又由專人特地看管著,阿依勒就算再神通廣大,也絕對造不了假。
可不願又如何,願意又如何,如今已經不是她自己能夠做決定的,當初在蒼州,長公主與她交談時,曾說過「真心」二字,可如今想來,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已經暗中謀劃好,幫助他們是假,穩住顏淮回京是真,畢竟顏子衿要是不肯回去,顏淮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若顏淮一直逗留在蒼州,定會引起旁人疑心。
阿依勒說的沒錯,大齊如今要的是永王的顏淮,而不是永王妹妹的顏子衿。
緊緊捏著手中的木棍,甚至用力到指節都開始發疼,紅拂女模樣的皮偶身姿曼妙,雲鬢簪花,故事里,紅拂女是楊君府中最為出眾的歌姬,若她一直安分守己,楊君自是不會虧待她,可最後她還是為了李君,夜盜家令,逃出楊府。
曾經顏子衿問過顏淮,紅拂女為甚麼要這樣說,她還記得顏淮是這樣回答她的:「因為紅拂清楚,李君值得她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