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四百七十五、
喬時松這話雖然說得在理,可夏凜聽來卻有些不悅,自己難得回京一趟,他從小與祖母親暱,祖孫兩自有許多話說不假,可難道必須時時都陪在祖母身邊,難不成沒有祖母他就哪裡都去不了了?
「祖母自然在家中,今日是我獨自來此。」
「哦,夏將軍來觀中所謂何事呢?」
剛才又聽顏子衿說喬時松與顏淮是結義兄弟,縱然顏子衿按輩分得喚他一聲「兄長」,可仔細算來也是外人。
至於顏子衿的婚事,即使顏淮被留在宮里,但家中還有秦夫人和顏明他們,自是無喬時松可置喙的地方,想到這裡,夏凜便不打算再與他多言。
「此乃夏某與顏姑娘之間的私事。」夏凜拱手拜道,打算就此告辭的意思不言而喻,喬時松見夏凜不願同自己多說,並未覺得尷尬,繼續溫言道:「我身為錦娘兄長,也不是個迂腐之人,既然是私事,我也不會過多追問。只是錦娘今日在外耽擱時間久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難免擔心。」
「剛才我所說的事,還請顏姑娘,多加考慮。」
眼見著夏凜就此離去,喬時松看著手裡的傘對方並沒接過,輕嘆一聲,於是轉身將正撐著的傘遞給顏子衿:「這春天還不到熱的時候,當心淋雨受了涼。」
「延文兄長怎麼來了?」
「我去給乾娘送藥,聽說你替她來觀里替謹玉祈福,你獨自一人她擔心得很,所以讓我來瞧瞧。」
「木檀陪著我呢,有她在母親大可放心。」
「是了,」喬時松笑道,「事情忙完了嗎,忙完我們回家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觀中小道上,顏子衿見喬時松身著便裝,像是才從軍中回來的樣子,不免多問了幾句,喬時松倒也不避,直說自己剛從營中處理完事務,想起之前秦夫人托他抓的藥今日到了,又繼續馬不停蹄地送來。
「哥哥這幾日……倒是累得你多忙些了。」
「這麼多年也習慣了,」喬時松輕笑道,「畢竟戰場上受傷在所難免,謹玉打仗時又常是個身先士卒的性子,他養傷的時候,已經習慣直接把營中事務全部甩給我了,不過營中事務本就是我與他兩人一起管理,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營中士兵們可還好?」
「都好,營中都是一起經過生死的兄弟,大家自然相信謹玉,一開始聽聞謹玉抗旨,大家難免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有費老將軍特地來營中安撫眾人,不過麼……他這麼久沒有消息,大家說不擔心反倒是假話。」
「嗯……」顏子衿輕輕頷首,不由得捏緊了傘柄,內心糾結了稍許,這才緩緩開口,「剛才夏將軍來找我,說是特地來找我的。」
「嗯。」
「他說,他想娶我。」
走在前方的喬時松腳步一頓,旋即緩緩轉身看向顏子衿,此時山雨漸密,雨水打在小道兩側的樹葉上「沙沙」作響。
「夏將軍說哥哥此番並沒有甚麼大事,陛下不久後就會放他回來,然後他問我,若我願意,等哥哥平安回來後,就來向顏家提親。」
「原來是這樣,淮姜夏家,說起來也是世家大族,連陛下都要禮待幾分,倒是門好親事。」喬時松看著面前垂眸沈默的女子,微微抿唇,好讓自己內心快些平復下來,又繼續柔聲道,「那錦娘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我不知道,現在哥哥的事最為重要,不該是說這些的時候。」
「這件事的重點,不是該不該,而是願不願。」顏子衿抬起頭,喬時松又繼續解釋道,「若是願意,那甚麼時候提起都是應該的,若是不願,自然沒有等等再提起這件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