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四百七十一、
顏子衿策馬跑在最前面,已經顧不得宋珮和陸望舒能不能跟上,她此時滿腦子亂哄哄的,耳中尖利的喧鬧吵得鼓膜發疼。
明明才與顏淮分開沒多久,他不是正帶著顏子歡騎馬嗎,怎麼一轉眼,竟傳出他抗旨的消息了?
好在這件事沒有讓顏子衿胡思亂想,顏明已經騎著踏風先一步來尋她,她忙上前去詢問事情經過如何。
按顏明所說,當時他因得比分差了旁人不少,自己也無意甚麼獎賞,便收了心在旁邊當一個看客。
正好顏淮此時回到席上,顏明便想著先下場去到哥哥處休息休息,結果他才牽著追雲走到場邊,那顧新明便背著弓箭叄步並兩步地跳到顏淮身邊。
顧新明念叨顏淮怎麼耐得住性子在這兒坐著,顏淮自是先好言推辭,可對方哪裡肯願意,不由分說便要拉著他上場。
「那會兒大家都在休息準備接下來的圍獵,今年聽說是靖王提議,說著回回圍獵都是自個尋自個的,看也看膩了,今年不如五五對陣,這樣比起來更有趣得多。」
靖王,顏子衿心猛地一沈,頓時堵得連呼吸都有些發緊,當年顏淮被人設計牽連進漢王之事,採杏又被人哄騙,差點將她與顏淮的秘密說出去,其後便有此人的手筆。
在此之後這位靖王便再無甚麼動作,聽說是舊疾復發,一直在家休養,後來再見到他,則是那場夜宴上,不過靖王當時從頭至尾全然做壁上觀罷了。
若是換作旁人,並不會察覺有甚麼異樣,可一想到那些事,顏子衿實在沒有辦法不去猜測他此番意有所指。
「除了太子殿下,叄皇子殿下今天也上了場。」
「圍獵時,會特地放出一匹鹿,只有陛下才有資格能射中它,陛下若不在場上,那就只能是太子了。」顏子衿低聲道,儘管叄皇子如今失勢,但他曾經可是做出明目張膽與太子共爭一鹿的事來,無論如何都要防一防,而場上為數不多能與叄皇子他們相爭的,也就只有顏淮他們,怪不得顧新明這般執意拉著他出場。
顏明說顧新明一股誓不罷休的氣勢,倒是把陛下的注意給吸引過來,本來顏淮還在推辭,見陛下開口下令,君命難違,只得被迫上了場。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太子殿下也奪了鹿,可是……」
「可是甚麼?」
顏明在場邊一刻不敢分神,緊緊盯著顏淮的箭羽落處,他數的格外清楚,顏淮只張了十二次弓,射中的獵物不過五六隻,雖算不上名列前茅,但也不至於顯得他太過漫不經心。
然而就在守兵將眾人各自獵得的獵物端上時,顏淮名下竟莫名又多了五六隻獵物來。
「此番圍獵,為了好辨認,各自箭羽上都用朱砂做了標記,那些多出來的獵物身上,確實是顏家的標記。」顏明緊蹙著眉,覺得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明目張膽過了頭,雖然上了場,眾人注意力全在策馬彎弓上,對自個兒獵物數目當然有所疏漏,可再如何有意為之,兀地加了這麼多獵物,也太明顯了。
然而當時在場的眾人卻無一人質疑,甚至連叄皇子也只是勒馬立在一旁瞧著,多了這幾只獵物,勝利自然而然便屬於太子一方。
但隨即新的問題又出現了,本來皇后娘娘只準備了一份獎禮,如今組了隊,反倒不知該給誰比較好。
顏子衿從顏明口中問得與顏淮一起的都有誰後,繮繩直攥得手心發疼,她緊咬著下唇,徬彿下一秒都能咬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