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四百六十八、
顏子衿之前的擔心沒有錯,等到第二日木檀她們服侍她洗漱時,透過鏡子能看到她們古怪的神色,似是有些驚詫,又夾雜著幾分不自在。
想到她們第二日打開房門,瞧見樓梯上來不及收拾衣衫的雜亂,還有二樓樓梯口的污濁,臉上竟比胭脂還紅,勉強梳洗完畢,見顏淮還悠哉悠哉地看著昨晚顏子衿翻出來的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抓著那弓就往顏淮身上打。
弓身本來就重,顏子衿還沒恢復力氣,雙手抓著揮了幾回便沒了勁,索性一把甩到顏淮懷裡,轉身抄起用來除塵的雞毛撣子就要動手。
「小姐、小姐這可使不得!」寄香慌得連忙攔住顏子衿,雖然顏淮寵著顏子衿不在意,但畢竟是兄長,這打幾下讓她發洩一番還好,可再要動起手那還了得。
「你還攔我!」
「小姐要是還氣著,只管打我們就是。」
「這又與你們何乾!」
「隨她去。」顏淮喚住寄香,讓她先去忙別的事,寄香雖然應了,但臨走時還是拿走了顏子衿手裡的雞毛撣子。
手裡沒了東西,顏子衿直接上前狠狠踢了一腳顏淮的小腿,顏淮順著她「哎喲」一聲笑道:「怎麼還捨不得收了力。」
「那直接把你腿踢斷算啦,讓你到時候春獵上不了場,只能瞧著別人乾過癮!」
「那正好,我也趁機偷偷懶。」
「哼!」
撇過頭不管顏淮,顏子衿牽著奉玉出門去找陸望舒,她現在可不敢再在院裡待,不然隨便瞥見那幾處,就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這一想起來,臉上頓時就如火燒般,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生病了呢。
「‘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這句怎麼樣?」
「聽起來倒像是閨情詞,換一個。」
「‘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這句呢?」
「聽起來好憂傷,」顏子衿從榻上坐起,「句倒是好句,可繡在帕子上,倒顯得我思春輕薄。」
「那怎麼了,姑娘家小心思而已,而且又是貼身物件。」陸望舒將詩本放下,「可你怎麼忽地又惦記起要在帕子上繡這些了。」
「總得找些事情做吧,不然我就這麼坐著看你寫經,看著看著就要睡著啦。」
「我倒是見你這幾日貪眠得很,老實說,晚上都做甚麼去了,白日里竟然困成這樣。」
「我哪裡能做甚麼……」有些心虛地移開眼,心裡氣還沒消,後來顏子衿索性讓奉玉她們夜裡守好門,不許顏淮再來,連吃了幾個閉門羹後,顏淮倒是老實了一陣,可寄香想著想著不由得開口問道,若是顏淮翻牆進來怎麼辦?
這顏家獨顏淮一人可以隨意作威作福,就算翻牆揭瓦也沒人敢說甚麼,而且院裡只有木檀一人勉強攔得住,但顏淮要真翻進來了,她們幾人大抵也不會攔。
索性叄十六計走為上計,這段時日顏子衿一直待在陸望舒處,顏淮再如何也不可能來翻陸望舒的院子就是了。
「我還不懂你,有時候看書入了迷,連燈芯都燒暗了也不管,小心傷了眼。」
「我下次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