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可是您後來也知曉，顏家的事，和那顧宵有關，顧宵之前又是三皇子身邊之人，而趙丞相——可是三皇子的親舅舅呀。」

見秦夫人沈默，寧國公夫人也沒追著繼續說下去，停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一口氣：「不過那趙小姐是個好姑娘，是個有孝心的，這麼多年一直在趙老夫人身邊服侍著，倒是不常在這丞相府待著。」

「您的意思，謹玉對趙小姐有意？」

「只是我從自己知道的那些個瑣事里胡亂猜測而已，」寧國公夫人道，「可若是真的，您也別怪顏將軍遲遲不肯提起，這事兒大概他心裡也是個梗，估計還沒想好要怎麼與您說呢。」

「這……」

一想到顏淮心儀趙小姐，秦夫人心裡頓時滋味莫名，雖然她一個姑娘家，與顧宵的關係隔了十萬八千里，但真要聯繫起來，她也難免有些遲疑。

「不過您別擔心，顏將軍自然是要等您點頭，」寧國公夫人笑了笑，「只要您答應，他去向陛下討了賞，這白紙黑字的戰功，又不是甚麼大事，賜婚的旨意一下，縱然有人……也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不是。」

「這倒也是……」秦夫人呢喃念著，似乎又想起甚麼，看向寧國公夫人，頓時明瞭對方為何要先提起趙小姐，忙掩唇笑道，「那孩子我自然見過，是個頂好的姑娘。但謹玉性子我哪裡不知，若他真定了這個心，哪裡會等得起這麼久，早早地就與我說了。」

「啊呀，難不成，顏將軍心儀之人不是趙小姐？」

「他能憋著這麼久不開口，估計是心裡還沒底呢。」

「顏將軍如今的身份，誰家姑娘娶不得？」

「夫人您這麼說可是折煞顏家，謹玉一個武夫，就只會打仗，縱然如今人人將他捧著，又哪裡比得過別家那些芝蘭玉樹的公子們。」秦夫人說著輕嘆一聲，「他父親去世得早，家裡的擔子早早地落在他身上，臨湖那些叔伯們又不在京中，幫襯不了甚麼，只能靠自己搏，搏一個公道，搏一個將來，這些他做得都極好，我這些年瞧著都心疼。本來我想著如今顏家也足夠了，沒必要讓他再去受苦受累，可經過您今天一指點，我才明白，他拼成這樣，不僅僅是為了家裡，更是為了心裡所念呢。」

「夫人難不成知曉顏將軍……」

「若無這麼多年的戰功堆著，謹玉哪裡有資格——」秦夫人朝外面示意了一下，不由得放低了聲音，「那可是娘娘嫡出的女兒。」

「呀，您是說……敏淑。」

「敏淑公主那般明艷張揚的性子，陛下和娘娘掌上明珠似地寵著，這京中仰慕者眾多，雖然您也說過，敏淑公主對謹玉頗為青睞，但縱使有這層意思，謹玉又哪裡有資格與旁人爭，不怪……不怪他這些年從不提起說親之事。」

「若是這樣，倒也說得過去……」

「此處就我們兩人，您當年對我又有救命之恩，我將您當作親姐姐，這才斗胆直言。」

「哪裡的話，妹妹只管開口。」

「寧國公爺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比起我們，您自然與娘娘親厚些，正如您所說，我想，謹玉他許是還在擔心自己是否配得上敏淑公主，可、可我又聽聞，娘娘……有意讓敏淑公主和親樓蘭。」秦夫人握住寧國公夫人，擔憂地蹙起眉頭，「好姐姐，謹玉是我第一個孩子，若他真有此意，我自不願他抱憾終身。」

「唉，我們當母親的，哪裡會忍心，我懂你。」寧國公夫人道，「只是顏將軍在朝堂上想必多多少少知曉這件事，若您再提，怕是又惹他煩憂。」

「那、那我要怎麼辦？」

「不如您先旁敲側擊一番，看看他是個甚麼態度，若他是對趙小姐有心，這門親事倒是好辦，若他……我也好借此試探試探娘娘的心思。」寧國公夫人回握住秦夫人的手，「顏將軍一表人才，哪裡會配不上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