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你怎麼對人發這麼大的脾氣!」顏子衿連忙從顏淮懷中掙脫出來,自己正聽得起勁,結果生生被顏淮打斷,還把人家嚇跑了。
「聽得這般入迷,連男女設防都不顧了?」顏淮這臉上的怒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拉著顏子衿往外走,「他都大著膽子來拉你的手了。」
話音未落,就見顏子衿臉上的抱怨忽地滯住,旋即先是迷茫,最後又變為恍然大悟後的驚詫無措,短短時間,這表情倒是變化得有趣得很,顏淮那股子氣實在發不出來,無奈嘆了一口氣隨它去了。
「明明聽著是個女子的口音,怎麼會是個男子?」顏子衿停下腳步問道。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顏淮移開了目光,他總不能明說丞相夫人專門選了這全是男子的戲班,唱戲是其次,主要是給赴宴的女眷們取樂的吧。
好在顏子衿沒有追問,反倒換了話題:「你怎麼突然來找我?」
「懷施被同伴灌了些酒,他不是個醉慣了的,我怕他難受便打算回去,讓木檀去接你,結果說你不在暖閣,來這邊聽戲,所以我就尋過來了。」
「小施醉得嚴重嗎?」
「還好,我讓奔戎先送他回去了。」
「你身上也有些酒氣。」
「剛才也飲了幾杯。」
聽顏淮說顏明無事,顏子衿勉強松了一口氣,這才將自己本打算來找宋珮,結果被這人唱戲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事說與顏淮聽,結果說完抬頭,顏淮的目光正落在她手裡的面具上。
一看這面具,顏子衿不免又想起來自己看到事情,頰邊頓時發燙,下意識將面具往身後藏,結果被顏淮一把拿了過來,只見他拿著面具認真端詳了一番,轉而開口問道:「你從哪兒得的?」
連忙將自己剛才路過瞧見兩邊樹上掛著面具的事說給顏淮,說著說著,顏子衿頓了一下,將顏淮朝自己拉了拉,踮起腳湊近了些,小聲把自己在假山上撞見的說給他聽。
顏淮聽完直起身挑了下眉頭:「你怎麼總會撞見這些事情?」
「我怎麼知道呀!」顏子衿羞得連頸側都有些發熱,這又不是甚麼好事情,難不成她還要故意跑去撞?
「那戲子大概是見你拿著面具,不然見你這身裝扮,給他百十來個膽子也不敢接近。」
「你知道這個面具是做甚麼的?」顏子衿想起來顏淮之前也來過好幾回,察覺她意味深長的目光,顏淮連忙抬手解釋道:「我可不感興趣,以前也只是隨便坐坐就走了,要不是剛才瞧見有人戴著面具偷偷離席,別人與我說了,我也不知道這宴上還提供這等便利。」
「這算個甚麼便利……」吐了吐舌頭,顏子衿小聲嘟囔道。
「這路上來來往往的,也不是誰都有這個心思,萬一生出甚麼烏龍,鬧大了也不好。」顏淮拿起面具,心裡也是慨嘆怪不得這平日里與趙丞相百般不對付的人,也肯來這賞梅宴。
至於剛才他瞧見的那位公子,聽宋玟說之前在宴上早就瞧見了某個歌姬,大概是得了暗示,便忙不迭戴上面具與美人相會。
只是顏淮也沒想到,這女眷里雖然也有存了這心思的人在,但顏子衿撞見的,竟還是一位守著新寡的娘子。
「既然有心私會,何必戴著面具,反倒是顯得多此一舉了,」顏子衿小聲絮叨著,「難不成是甚麼特殊情趣不成?」
「要試試嗎?」
「甚麼?」顏子衿循聲抬起頭,下一秒,那描著化蝶紋樣的面具便被顏淮扣在自己臉上,視線所及之處被擋了個大半,透過眼睛處的空隙,只能瞧見顏淮牽著自己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