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對不起。」
沒搞明白顏淮怎麼突然道歉,但顏淮也不給她轉移注意的機會,手掌捧住她的臉頰,不由分說地含住她的唇舌。
顏淮吻得濃烈,顏子衿被吻得頭昏,忘了如何呼吸,被憋得難受,於是手忙腳亂地推開顏淮,顏淮也是大喘著氣,隨後笑著抵住她的額頭:「之前不是教過你,喘不過氣來要記得用鼻子。」
說是這樣說,但後面的動作便要溫柔得多,顏子衿小腹早已隱隱酸軟,此刻已經顧不上別的,主動環住顏淮的脖頸求歡,只是這一次顏淮依舊用東西遮住她的視線,鉗住她的雙腕,還是不肯讓自己瞧見他的身體。
報復似地抓過那兔絨手籠墊在顏子衿身下,甚麼夏家,甚麼名門望族,專門用雛兔絨毛做的又怎樣,送來的東西再名貴又如何,只要他想,只要他願意,便能讓這東西都沾滿自己的味道,讓顏子衿一瞧見這東西,就會想起今時今日與自己做的事。
顏子衿瞧不見,她只覺得身下那圓枕般的東西不知被弄濕成甚麼樣,大概已經被糟蹋得荒唐一片,她只知道桌子上的茶盞被撞得叮噹作響,顏淮嫌它們佔位礙事,一把掀翻在地碎了個乾淨,她只記得自己最後已經快沒了力氣,顏淮卻不依不饒,用手臂擔住她的腹部,扶著她跪在床上,輕喘低吟間顏子衿想著,此時身下的被褥大抵也不忍直視了。
秦夫人帶著孩子們去了泊州,家裡如今獨留一個顏明,但他日日都要去讀書,自是不會輕易來內院,顏淮便繼續著他的肆無忌憚,有時到了日上叄竿,木檀她們進屋換水,隔著屏風與軟簾,也能隱約聽見裡面即使故意忍耐也止不住的動靜。
顏淮這個時候明明忙得要死,那審案質詢,回來後他連皓羽營都沒怎麼去,幾乎日日都往大理寺跑,次數多得李燦雲都忍不住揶揄讓顏淮來大理寺掛職算了。
儘管忙成這樣,得了機會顏淮也不會放過顏子衿,甚至有次顏子衿在家無趣,跑去琴室燃香撫琴,顏淮聽見琴音進來瞧瞧,雖然一開始確實認真指導她指法,但到最後他終究還是不老實起來。
實在是難以理解顏淮哪裡來的這麼好的精力,還是說正如她以前猜測的那樣,帶兵打仗之人累習慣了,所以精力都要比常人旺盛些?
不過顏子衿可不敢開口多問,只得轉而小聲抱怨顏淮要是摔壞了她的琴得怎麼賠?
「自然賠你一個新的,只是新的總不如熟悉的順手,得花些時間慢慢調弄便是。」
「下雪了。」伸手到窗外去接飄進廊下的落雪,顏子衿裹著顏淮的披風,雖然勉強整理好衣衫,室內也有炭盆取暖,但身上剛出了一身的汗,可不能因此疏忽受了寒。
顏淮倒是衣衫規整,他替顏子衿輓著發,手法比起以前越來越輕車熟路,再練練,說不定就及得上奉玉寄香她們了。
此時實在沒有力氣去將琴收好,顏子衿往後一倒臥在顏淮懷中,顏淮順手將她身上的披風裹緊,外面的落雪越來越大,估計沒一會兒檐上又能堆滿厚厚一層。
秦夫人他們去泊州也就停留兩叄天,算著時間也能在年前趕回來,顏子衿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沒想到從自己及笄那年開始,他們這一家人,竟然都沒有好好在一起過過年。
第一年,秦夫人帶著弟妹們去了臨湖,家裡只有顏子衿和顏淮;第二年,顏子衿那時只知道自己名為燕瑤,在蒼州與繡莊的姐妹們在一處;至於第叄年,顏子衿沒有過年的記憶,她只知道自己醒來時,海棠樹已經漸漸孕處了花苞。
「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甚麼過了這麼久了?」
顏淮正問著顏子衿話里的意思,奉玉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框:「小姐,漱花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