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clx w x.c 0 m
不知安慰了多少次,可每一次連她自己說著都覺得心裡沒底,更莫說顏子衿聽著,好在顏淮總算回來了,有他在家中,即使甚麼都不做,都令人感到各外安心。
與秦夫人他們揣測的差不多,酉時三刻,便有宮里人前來宣旨,秦夫人領著家中眾人領完旨,顏述請了大人去外院吃茶入席;待到五刻,又有宮人傳信,陛下設宴犒勞眾將,念著時辰不早,眾人奔波勞累,剩下的禮規便留至明日,請秦夫人等人不必再候旨。
直到這個時候,顏家眾人這才放下心,可顏淮一直沒有回來,飯間氣氛難免幾分沈悶,還是顏子歡見母親和姐姐們面色凝重,便抱了琵琶來,說要奏一曲新學的曲兒,是嬤嬤教的,名為《相見歡》。
曲至半闕,便聽得顏殊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喊道:「哥哥回來了!」
顏淮隨顏述來到秦夫人院內時,眾人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顏淮久不見親人,心裡自然萬分思念,還不等朝母親跪下行禮,秦夫人已經一把扶住他。
顏淮已經換了甲胄,此時身著鼠灰色冬袍,外面裹了黑狐裘,左下頜處多了一條傷疤,瞧著不深,但極長,一直蔓延到頸側,格外惹人注目。
秦夫人摸著顏淮的臉頰,頓時哭成淚人,直問著怎會遭了這麼重的傷,怎麼能一下子瘦成這樣?
顏淮扶著母親,輕笑著開口安慰,說這傷是夜裡巡營時,有野生的雪貂跑進營地,將士們被嚇了一跳,又恐它跑到糧草帳中,便忙帶著人驅趕,自己一時不察,被樹枝刮到而已。
說著湊上前讓秦夫人摸著傷疤確認,見那傷摸起來確實不是很嚴重,秦夫人這才放下心,但夏侯毓之事在先,如今聽聞當時顏淮也在場,驚駭之余更多的還是慶幸,慶幸之余又是心疼,說著說著,秦夫人忙用收款抹著淚。
顏子衿溫聲安慰著母親,從顏淮回來之後,顏子衿便一直跟在秦夫人身邊,縱然能感受到顏淮的目光時常落在自己身上,但她卻從未抬眸與其對視,也沒有與他開口說話。
與家裡人寒暄許久,顏淮念著顏述明日就要動身回臨湖,此時夜深,也不打算多耽擱,轉言與母親說起正事。
陸望舒她們見狀不便久待,同姨娘他們帶著顏子歡和顏殊先行離去,顏子衿按理說本該留下來,但秦夫人想著她今日也累了,事情再多,等明日再說也來得及,也沒有攔著她離開。
「怎麼不見延文,他沒有同你一起回來?」
聽秦夫人提到喬時松,顏子衿離開的步伐不由得一頓,不過還是被顏淮敏銳地捕捉到,只是前者立馬裝作無事發生快步離開,他自然也當作沒看到,這個時候,先與顏述他們交代完畢才是要事。
回去卸妝洗漱完畢,已是亥時六刻,入了二更,外面夜深人靜,寄香她們也早早地點了廊燈。
顏淮大概還在與顏述忙著,據說是臨湖老家莊子點賬時出了差錯,此事與別郡郡守有關,馬虎不得,得顏述親自回去處理才行,這才送了急信催著他在這個時候快點回去。
顏淮不在京中這段時日,都是由顏述負責處理顏家對外的人情往來,他不是個甩手掌櫃的性子,總得一一交代完畢才能放心離去。
替顏子衿滅了燭,木檀端著燭台退出臥房,想著大抵要明日才能與顏淮相見,顏子衿一時竟有些輾轉難眠,但比起前段時日一直緊繃著,此時徬彿終於松了一口氣般,不多時困意便蒙了意識。
直到院外一陣馬蹄聲傳來,顏子衿瞬間驚醒,聽見馬蹄聲在院門外停下,在這顏家內院裡,就只有顏淮有時嫌走路太慢,選擇騎馬而行。
起身披了衣服,顏子衿估摸著時間大概已經過了子時,這個時候顏淮來做甚麼呢?
想歸想,身體下意識的動作卻騙不了人,屋內沒有點燭,顏子衿顧不上讓人掌燈,起身摸黑走到門口,然而外面的人動作已經早她一步打開房門。
外屋雖然也點著炭,但寒風還是抓到了機會灌入屋內,頓時激得顏子衿身子一顫,不過下一秒,她便被人緊緊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