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更不用說，尋大人身為太子太傅，這朝中為官者芸芸，又有幾人及得過她。」

眾女越說越興奮，還提及不少顏子衿不曾知曉的關於尋歌的往事，顏子衿之前就聽鹿語階說起尋歌，當時並未多想，還沒覺得有甚麼，現在再聽她們一說，心裡越來越佩服起這位大人。

「可我們也只能艷羨罷了，畢竟誰能比得上尋歌大人那樣鍾靈毓秀，」略微年長的女官見眾人這番激動，適當開了口，令她們瞬間冷靜下來，「更何況尋歌大人連著叄次會試皆名列前茅，才得了這個機會，我們當中，又有幾人能做到？」

「……」

「儘管有明貞之亂在前，可這數百年中不乏違亂者，可他們也並非都是女子，如今既有尋大人這番特例，為何陛下不願再啓女子科舉之事？」

聽見顏子衿竟提起這件禁忌之事，眾女官臉色忽地一變，連忙提醒她失言，不過她們看起來似乎也曾心生類似的不解，只是從未說出口罷了。

「畢竟是那位女帝的旨意，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也從未有誰敢違逆過。」

「縱然過了數百年，女帝之威依舊不減，後世之人哪裡還敢提起？」

氣氛一瞬間變得壓抑，顏子衿見狀試圖開口安慰，可旋即又覺得說得再多也蒼白得無濟於事，不過女官們似早已習慣，沒多時便又調理好心情，徬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忙著自己的分內之事。

這件事對顏子衿來說，也不過是尋常日子里的一個插曲，比起這件事，更令她在意的，則是某日午後，竟在書房裡無意間遇見了梁貴妃。

梁貴妃身為叄皇子的生母，在顏子衿眼裡她自然是對立面之人，心中自然警惕，而且她也從未見過后妃有獨自來此。

但警惕歸警惕，這規矩還是不能亂，顏子衿撞見她的時候，自己正因為尋歌之事，想瞧一瞧這位太傅大人的賦文。

不曾想梁貴妃已經在此處，忙不迭下跪行禮，可對方卻對顏子衿視若無睹，只專心於尋找自己想要之物，尋到後也沒有多言，徑直離去，甚至也沒開口，就這麼讓顏子衿一直跪著。

等人走後，顏子衿慢悠悠站起身，她先是看著梁貴妃離去的方向，許久，這才收回目光，想看看梁貴妃尋得是何書。

「這是……」顏子衿看著被取了一卷的書盒，拿起其他的書卷打開一看，竟是顏淮曾與自己提起過的，那位早逝的狀元郎，也就是趙丞相的胞弟，同時還是梁貴妃親兄長的遺作。

不知道梁貴妃為甚麼會特地來尋，難不成是思念亡兄？可身為妹妹，應當還有別的東西更適合紀念親人，為甚麼還需要專門來此找尋。

梁貴妃拿走的又是哪一篇呢？

正想著，又聽見門口傳來動靜，以為又是哪位女官替皇后娘娘來此做事，顏子衿走出書架，沒想到竟是長公主。

「我聽皇嫂說你這幾日都在此處，今日總算抽了閒來瞧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