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讓他們故意不去提起失憶這件事?」
「茶攤老闆大抵不怎麼清楚這件事,而且欺君之罪誰都不敢擔,穩妥起見大概也不會說;至於阿棋……」慕清婉回頭看向長公主,長公主與她對視幾秒便瞬間明白:「南昭,讓人立馬給莊子送一封信去。」
「是。」
「縱然可以證明顏子衿當時是失憶的狀態,但她瞞下梅家娘子這一事是真,若說她心懷惻隱,證實與之有過多糾葛,也難以辯駁。」周娘子輕聲道,她瞧得出來長公主有心要保顏家,可遲遲沒有出聲,只得自己代替其向慕清婉詢問。
「不必辯駁。」慕清婉說著忽地解下腰帶,用簪子將縫線處挑開,誰曾想腰帶內竟藏了一條寫了血字的布帛,長公主上前將布帛拿過,在看到上面的字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慕清婉。
「錦娘對我林家有大恩,她出了這件事,我身為秋兒的母親,萬死莫辭。」慕清婉極為認真地開口懇求道,「而且她此番出事,顏家想必也難逃其咎,夫君與顏將軍是至交,於情於理,我都該幫一把。」
「你何時把此物帶在身上的?」
「是夫君得知大軍提前出發後,就讓我隨身帶著的,他說這件事發生的太過令人難以理解,想必另有隱情。」
慕清婉垂眸,耳邊又想起林玉生將此物交予她時說的話——「我想此事朝中不止我一人察覺不對勁,謹玉大抵也知,可軍令如山,再加上此番是天大的機遇,為了顏家,他想必不會放棄。我只是擔心謹玉在蒼州事上牽連甚多,再加上他之後還會……那些人斷不會坐視不理,他不在京中,恐有人借錦娘之事對顏家下手。我現在官微言輕,實在沒有辦法照拂顏家,你如今得詔可以出入東宮,就且將此物隨身帶著,若……若真遇上了,也能幫謹玉護住幾分。」
「殿下,」慕清婉跪下道,「私帶它物入宮之罪,清婉甘願受罰,可現在救錦娘要緊。」
「你有幾分把握?」
「如今夫君就在京中。」
「……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到慕清婉離去許久,長公主依舊用食指抵著下頜低頭沈思,此事發生的實在蹊蹺得很,先不說別人,就說江柔,當初可是她親口答應顏淮去的臨湖,而且顏淮也向她保證能夠嫁給江三郎。
從一個小小繡娘,變成顏家的正牌小姐,後面還能順利嫁給心上人,更別說她在顏家待的那段時間里,豈會看不出顏家水漲船高的地位,這樣的條件對江柔來說已經是再有利不過,她只要老實待著就好,為何如今又要幫著對顏家下手呢?
而且此事一旦深究起來,臨湖的顏家也難以逃脫罪責,江柔的身份遲早會暴露,她就不怕因此牽連到自己?
實在是矛盾得很,憑借自己對江柔的性子瞭解,長公主實在想不出她為甚麼要反咬顏家,尤其是顏淮一口的原因。
就在這個時候,殿內燭火被不知何處傳來的風吹得搖晃,長公主尚未反應過來,隱在深處的暗衛已經將來者按在面前。
長公主看著面前被押著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詫異地開了口:「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