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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辭玖玖 · 《玉壺傳》(骨科)(兄妹)(np) · 本章第 2 / 2 頁

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言,那鄔遠恩得知京中的顏子衿並非本人的事,遠早於顏淮他們出發之前,既然如此,那為何不盡早告知顏家,而是非要等到顏淮不在京中,才在這宮宴之上將事情告白。

他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宋珮用魚際輕輕抵著額角,似乎實在想不通這樣做的道理,難不成是想讓顏家欠他這個人情,還是說……可另一個問題又來了,如果說現在的顏子衿本就是真的,那他這麼費心費力想讓假的顏子衿代替,又是為了甚麼?

「國公夫人此話,是否有些太過武斷?」鄔遠恩冷聲道,「有這繡娘的證詞,又有這茶攤老闆所言,難道還不能證明確有燕瑤此人嗎,眾臣皆是明事理之人,若有不信者,大可前去蒼州查個明白,更別說,林玉生上報此事的奏折,如今仍舊在吏部放著!」

「縱然能夠證明確有燕瑤此人,這與顏家小姐身份真假又有何關係?」

「大理寺早已查清,那蒼州賊匪便是那一晚襲擊寶船意圖弒君的幕後黑手,當初也是陛下親自下旨,命顏謹玉親自帶兵剿匪,想必各位並未忘記。而同一晚,燕瑤救下林玉生之女逃下山之事,在蒼州並不是甚麼秘密,知曉之人甚多,甚至大可傳林玉生入宮覲見問個清楚。那一夜山上是個甚麼樣子,想必在場也有親歷者,試問那樣的場景,齊甲持兵的士兵也不敢說全身而退,一個柔弱女子,且不問她如何在那虎狼窩中為何能夠安然無恙,就問她還帶著一個孩子,又怎麼能平安逃下山來?」

「鄔大人此話是否也過於武斷,當時在場廝殺混戰,既然無人去在意一個姑娘在何處,尋得機會下山也不是並無可能。」

「就算他們不去在意一個燕瑤,那又為何肯放過林秋兒,當初他們可是抓了她威脅林玉生不要輕舉妄動,結果沒多久官府便帶兵清剿,這樣的舉動,在他們看來不正是捨了親女,無論是報復還是洩憤,豈能讓其活命,更別說……讓人帶著她逃走了。」

被鄔遠恩的回答噎住,一開始力爭的臣子也不知要如何回答,用力捏了捏拳頭,只能憤憤不平地坐回原位。

「陛下,如今說來說去也只是他人揣測,真相如何,自然該問過在場之人。」

鄔遠恩回頭去看出言之人,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陰沈,此人正是如今的工部尚書徐涇,只見他走上前來,絲毫不懼鄔遠恩的目光:「鄔大人也說了,如今前蒼州知府林玉生正在京中,那大人應該也記得,當時帶兵清剿蒼州賊匪的主將,正是顏淮。」

「此事本官自然知曉。」

「既然也與顏淮有關,而如今大人您又直言顏家小姐李代桃僵之事,為何不等顏將軍回來由其定奪呢?」徐涇說著又抬手向寧國公夫人行禮道,「依臣所見,不如按寧國公夫人所說,請兩位姑娘暫居宮中。如今前線捷報頻傳,想必大軍不久便能凱旋,難道鄔大人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及嗎?」

「此事事關顏家女眷清譽,按理說無論結果如何,那都該由顏家自己處理,我等外人自然沒有道理插手。可是若事關弒君謀反,難不成為了兩個姑娘的清白,就任由逆賊同黨逍遙法外嗎?」

「謀反?」

「弒君!」

短短的驚嘆騷動之後,在場便陷入了噤若寒蟬的寂靜,寧國公夫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鄔遠恩。

「陛下,」鄔遠恩直到這個時候才慢慢走到殿前,極其鄭重地跪下,「此事嚴重,臣不敢妄言,自然也不敢隨意污蔑,可如今臣敢當著眾人表明此事,自然是有憑有據。燕瑤自言父母兄長在蒼州境內溺亡,可義莊並未有半點相關記載,真相如何,只有她一人知曉,至於為何能安然無恙活下來甚至逃下山,換作尋常女子或許沒有辦法,可若她本就與那山匪牽連甚深,便並非沒有這個可能,或許是有心讓她活命,或許……是打算留一個後手,好讓其找機會向顏家報仇,畢竟蒼州剿匪的主將,不就是徐大人所說的顏淮顏將軍嗎?」

鄔遠恩轉身示意了一下隨身小廝,隨即看向顏子衿:「燕姑娘,你可還認得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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