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四十三
從此過上隔壁爬半天上不了,爬半天這邊也上不來的淒苦日子。
三百四十三、
寄香連忙端了熱水來,木檀幾人輕車熟路地替顏淮處理起傷口,傷口沒有傷及要害,可實在太深,拿來的傷藥被血凝成一團一團掉下,還是沒辦法止住。
顏子衿看得焦急,顏淮握著她的手安慰著說沒事,身子還是因為藥粉帶來的疼痛不住地輕微顫抖。
「拿來的這藥只能處理些小傷,根本不管用,」顏子衿焦急說著,「我記得你屋裡有上好的金瘡藥,我這就去拿。」
「別去!」
顏淮剛準備拉住顏子衿,然而後者早已經起身跑去,這番動作過大,把剛愈合一點的傷口又生生扯開,疼得顏淮大汗淋灕,可他已經顧不得這些,急切道:「快攔住她!」
顏淮的院子離自己不過隔了個小花園,顏子衿心憂著顏淮的傷,跑得極快,沒多時便已經跑到,此時奔戎和棄毫正押著那人跪在空地上等著顏淮來審,見到顏子衿忽然跑來,兩人還沒來得及出口,那漢子竟然吐出口中布團罵道:「好一個燕瑤,如今攀上顏家,倒是過上快活日子了!」
「混賬東西,給我把嘴閉上!」奔戎怒罵一句,伸手就要掰脫他的下巴,那漢子一把躲開,目光惡狠狠地看著顏子衿。
聽得「燕瑤」兩字,顏子衿不由得停下腳步,瞧了漢子一眼,自然是認出來他正是三當家身邊的人,但兩人並未有甚麼太多交集,不過是他送走梅家娘子和孩子們下山前,顏子衿與後者道別時短暫見過一面。
那時此人也和別人一樣,只當顏子衿是顧見卿未來的妻子而已。
如今顏子衿已經回了顏家,聽了顏淮的話,在外人面前只當蒼州的事半點也不存在,更別說她現在更擔心顏淮的傷。
「你說的是誰?」顏子衿看著他道,「我並不認識你。」
「害死我們這麼多弟兄,如今攀了高枝,真當你不承認就沒人知曉了是吧,賤人,好歹毒的心腸!」
「放肆!」棄毫用力朝那漢子嘴上踢了一腳,又怕踢傷了嘴審問時他說不出話,只得勉強收了力,但還是踢碎了他幾顆牙齒,那漢子連著碎牙嘔出一口血來。
「小姐!」寄香匆忙追來,自然是不由分說地勸著顏子衿離開,聽到「小姐」二字,那漢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通了甚麼,忽而癲狂地笑出聲來:「沒想到、沒想到啊,原來你是顏准的女兒!」
若是別的話顏子衿只當聽不見,可聽對方提起父親,顏子衿再如何也無法視若無睹,大漢見顏子衿目光看向自己,隨即猙獰笑道:「虧我們心軟留你一命,結果你恩將仇報,害得兄弟們枉死,做得好呀燕瑤!」
「夠了!」顏子衿怒喝一聲,她盯著大漢,「甚麼恩將仇報,你們對我哪裡來的恩?是你們強行擄掠我上山,是你們作惡多端禍害百姓在先,哪裡有甚麼資格稱一句枉死,枉死的,應該是那亂葬崗上死不瞑目的無辜之人!」
「那梅家娘子他們就該死嗎,她們可曾害過你,貓童兒他們可曾害過你?燕瑤,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他們了,你手裡沾了數百條無辜之人的命,午夜夢回你如何心安理得!」
聽到「梅家娘子」四個字,顏子衿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大漢見她這般反應,冷笑一聲接著大喊到:「早知今日,老子當年就不該怕甚麼狗屁寧國公聽顧臨的話撤退,哪怕捨了兄弟的命,也要你們全家當場碎屍萬段!」
「混賬!」
「顏小姐,怎麼,難不成你忘了你爹是怎麼死的嗎?要不要我幫你想想,你聽好了!他的胸口被人用鋼刀捅穿,手筋被生生砍斷,你猜其中一刀是誰捅的嗎,是我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