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三十四

「也就是如今只有你們兩人在，若是歡兒，還有懷施，算了，都不說他們兩個，就說顏殊要是在這兒，信不信能直接抱著自家連話都還說不明的姑娘來。」

「之前母親不也帶了歡兒他們回臨湖，我也沒聽母親回去後說起呀。」

「傻丫頭，如今你家裡說話做主的是你哥哥，他不點頭，誰進得來？」

「好麻煩，」顏子衿念叨著，手指在桌面上划著圈，「真要如你們所說，那我在臨湖豈不是要經常遇到這種事？可我只是想回家來看看呀。」

「怕甚麼，大不了稱病，難不成他們還敢跑到顏家內院抓你不成？這些事全丟給謹玉頭疼，你只管玩去。」叄姑姑笑著吹開茶里的浮沫，「臨湖這幾家子弟中，我瞧來瞧去，也就劉家叄哥勉強好些，但我敢說你哥哥半點也瞧不上他，謹玉要是肯點頭，我到時候直接送你兩個大鋪子當嫁妝。」

顏淮怎麼可能會答應，顏子衿在心裡默默說著。

叄人坐著說了會兒話，顏子珺身邊負責照顧孩子的丫鬟忽然匆匆朝這邊走來，先是行了禮這才開口：「回大娘子，春姨娘害喜害得嚴重，芸兒姐姐差我來問您要不要去瞧瞧？」

「來前還好好的，怎麼這幾天忽然嚴重起來了？」顏子珺放下茶碗，秀眉皺了一下，「算了我去看一眼。」

「春姨娘是誰？」等到顏子珺走後，顏子衿這才小聲問道，她想著顏子珺年幼喪母，從小便與叄姑姑關係好，說不定她知道得多些。

「是你大姐夫婚後不久新納進屋的妾室，如今有了五個月的身孕，所以你大姐姐來的時候也一並將她帶回來養胎。」

「大姐夫與大姐姐我記著成親也沒多久，而且我聽母親說，大姐夫明明與大姐姐感情極好，怎麼會忽而又納了妾。」

「除了你大姐姐還能有誰？」

「那為甚麼？」

「自然是因為你大姐夫太喜歡子珺了。」

「那又如何？」

「小丫頭打聽這些做甚麼。」叄姑姑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顏子衿，「等你以後嫁人就懂了。」

「甚麼事兒還得嫁人後才懂……」顏子衿說著說著忽然沈默下來，像是想明白了甚麼原因，連忙慌亂地扯開話題，「可、可可既然是大姐姐的打算，怎麼、怎麼我看她好像不太喜歡這個春姨娘的樣子。」

「仗著自己如今肚子大，昏了頭，想法子作威作福唄。」叄姑姑冷笑一聲，這種事兒她以前瞧慣了，那時還會覺得生氣，現在再去看反而覺得好笑，「如今不過是勉強順著她罷了，再怎麼說，你大姐姐的孩子才是長孫，就算她孩子生下來也只能喚子珺一聲娘，若還想得寸進尺，可沒甚麼好果子吃。」

「……可我見爹爹那幾位姨娘不是這樣。」

「你爹爹屋裡那幾位畢竟是老祖宗親自瞧過的才給的，從小跟著一起長大，自然明事理，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你大姐姐還是年輕，又心子軟了些，在瞧人這方面經驗不足，才讓人找了藉口欺負。」叄姑姑喝了口茶道，「錦娘你以後若是嫁了人，可得瞧清楚了才將人納進來，若是實在不小心疏忽了，也別太過心軟。反正就算將來夫家再如何豪橫，我想他們也是萬不敢得罪謹玉的。」

顏子衿只是低低應了一聲沒有多言，畢竟她與顏淮的事兒如今幾乎是瞞著眾人，連秦夫人都不曾知曉，哪裡敢向叄姑姑透露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