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九十九
「能瞞過院中暗衛潛入,恐怕世間沒有多少人比得過你。」
「大人、大人您信我!」男子想去抓著阿依勒求救,可後者嫌惡地一腳踢開他的手,只得衝著顏淮磕頭,「小的真的是沒有辦法,對方答應只要此事做成就放過我,不然天大的膽子小人也不敢冒犯長公主的鸞架。」
「你就不怕潛進中途被人發覺?」
「小人本來只是個毛頭小賊,憑自己的本事,自然連門都進不來的。可那人給了我一種藥,說是某個仙人手裡得來的珍寶,吃下後身輕如燕,甚至皇宮里也來去自如。」
「你信了?」
「小、小的自然是不信,所以提前試了一粒,確信那藥效果是真的這才……這才冒險為之。」
松開腳顏淮坐回椅子上,他從棄毫和奔戎使了個眼色,兩人頓時將男人雙手背鉗在身後,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現在我的耐心沒有了,不想受折磨,我問你甚麼你就答甚麼。」
「是、是!」
「你何時被那人要挾的?」
「叄、叄四個月前。」
「在甚麼地方?」
「蒼、蒼州。」
「你在甚麼時候用過那藥,用了後又做了甚麼?」
「灕江郡,用了後去夜劫一家富戶,還……還順手殺了一家老小。」
「此番你要是得手了,要如何與他見面?」
「他在京中有一處宅邸,我要是得手了便去此處尋他。」
顏淮聽完立馬讓男人將地址告知,奔戎在聽聞地址後與棄毫對視一眼,兩人自然熟悉這個地方,心裡幾分疑惑,於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顏淮。
「對方如何要挾你的,我要聽詳細的經過。」
「小人當時剛竊了一戶人家,逃走途中瞧見一個絕色美人獨自騎驢在山裡走著,以為是誰家姑娘,一時、一時起了色心,誰、誰知竟是個男人,他反擒了我,又絕了我渾身經脈,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痛。」男人說著,腦海裡不由得想到最開始那地獄一般的痛苦,頓時打了個寒噤,「這才沒了辦法,聽命於他……」
聽到這裡,顏淮已經明瞭是誰的手筆,略略思索一番這才開口:「對方給你的藥還有多餘的嗎?」
「他說那藥兩粒便夠了,只給了小人兩枚。」男子訕笑著,可話音未落,他的身子忽地劇烈顫抖起來,奔戎見他這樣是毒發,正欲伸手幫他封住經脈,可剛點上他身上穴位,男人「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將軍這……」奔戎指著地上死不瞑目的死屍向顏淮請示。
顏淮起身蹲下,沾起那人吐出的毒血放在鼻邊輕輕一嗅,隨即拿出手絹擦拭乾淨後擲在屍體身上:「帶下去小心處理乾淨,我會抽時間去稟告殿下。」
等到奔戎棄毫命人將屍體帶下,顏淮這才繞過側邊的屏風走到室內,木檀和奉玉她們正陪著顏子衿,一開始顏淮並不想讓顏子衿在場,可她堅持要在一旁聽著,沒了辦法,這才讓她在側間休息。
事發突然,顏子衿連梳妝也來不及,只是披著厚厚的披風禦寒,實在坐不住連忙站起身,顏淮快步上前將她扶坐下安慰道:「沒事了,是顧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