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八十九
二百八十九、
「這是怎麼了?」顏子衿舉著燭台,自然也瞧見被眾人扶在外屋榻上的顏淮,這麼晚了,顏淮這段時間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按理說應該早早睡了。
「今日費將軍請大家喝酒,將軍一時……飲多了些。」
「這叫多了一些嗎?」顏子衿放下燭台走近,顏淮斜倚著軟枕,整個人似乎早已醉得沒有意識,「怎麼不送回去休息。」
奔戎和棄毫對視了一眼,前者小心翼翼回答道:「將軍不回去,非說要來找您,我和棄毫勸半天都不行。」
顏淮惹得顏子衿生氣這件事他們兩人自然知曉,顏淮非要過來這邊,他們勸了許久,幸好木檀說顏子衿已經睡下這才阿彌陀佛,讓她們幫著將顏淮放在外屋休息。
誰知顏子衿竟然還醒著,奔戎和棄毫兩人有些手足無措,後者連忙開口道:「我們這就把將軍送回去。」
「你們搬來搬去的,把他弄醒了豈不是還要怪你們?」讓木檀她們去取被褥,顏子衿手掌放在扶手上微微俯下身,伸手用手指戳了戳顏淮的臉頰,「沒想到喝醉了居然還會耍小性子。」
「您不生將軍的氣了?」
「現在生氣有甚麼用,他醉成這樣能聽到甚麼。」等到木檀他們抱來被褥將顏淮安置好,顏子衿想著他睡成這樣,大概不會中途醒來,便讓他們也去休息,不必在屋裡守著。
不過本來就不怎麼困,這樣一打攪更是格外清醒,顏子衿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顏淮怎麼會醉成這個樣子。
夜入深,外面早已萬籟俱寂,因為太過清醒,外面的鈴鐺聲顯得格外響亮,吵得無法入睡,或者說自己本來就睡不著。
翻身披衣坐起,顏子衿盯著房門許久,這才又一次打開門來到外屋,外面只點了一盞燈,顏淮合衣睡得正沈,長年來行軍打仗養成的習慣,他的睡眠一向很淺,可如今顏子衿已經走到他身邊,顏淮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沒想到會醉成這樣,顏子衿小心翼翼坐在顏淮身邊,思考著要不要讓他們去備一碗醒酒藥來候著,此時顏淮竟已經睜開眼睛看著自己。
「看來你演得很好,奔戎和棄毫都被你騙了。」顏子衿看到顏淮眼神的瞬間已經明白了一切,也不覺得意外,畢竟顏淮酒量不差,平日里顧及到顏子衿不怎麼喜歡喝醉後滿身酒味的樣子,所以極少喝得意識不清,就算是身為長輩的費將軍邀請,也不至於喝成這樣。
「還有要事再身,自然不敢肆意放縱,可就這麼離席又實在不給世叔面子。」顏淮揉著額頭坐起身,雖然沒有喝得酩酊大醉,但也喝得不少。
「費叔父不像是那種不顧場合執意勸酒的人,你怎麼又會喝了這麼多?」
顏淮沒有立馬回答顏子衿,今日費將軍請眾人飲酒,也是為了犒賞一路護送長公主回京的眾將士,顏淮自然不能推辭,便也抽了時間赴宴。
席到中途,眾人酒酣腦熱,說話間也沒有最開始那樣拘謹,大家說著你家事我家言,議論著靖州前線,思念著故鄉風景,聊著自家親人,談著他人趣事,自然而然地也聊起了一旁的顏淮。
他們舉著酒,笑說著顏淮與長公主身邊貼身侍女的事,費將軍也明裡暗裡說著若顏淮有這個意思,趁此機會求了長公主殿下也不是不行。
顏淮當時心裡想著事沒有立即回復,這時忽地有人大笑著開口,攛掇著顏淮快些動作,到時候雙喜臨門,大家好好熱鬧一番。
「哪裡來的雙喜臨門,你喝大了吧!」
「這要是延文和將軍妹妹成了,不也是一喜,誰瞧不出來延文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