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七十七
想起來之前與顏淮說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可又聽得顏淮當著眾人跪下,顏子衿依舊不免擔心地問起此事。
周娘子柔聲安慰她放心,當時顏淮抱著顏子衿徑直衝到長公主面前時,屋裡就只有幾個知情人在,誰都不會亂說出去,再加上顏子衿當眾被顧宵挾走大家都看在眼裡,顏淮救人回來也合情合理,縱使有人多想,那也認為是顏淮和長公主身邊的侍女而已。
這件事再如何傳,也只關乎顏淮,影響不了顏子衿半點。
但周娘子還是出言責怪了幾句顏子衿,說若長公主沒有留下後手,她就這麼毒發身亡了,豈不是讓顏淮這麼久的找尋白費,難不成就這麼讓假小姐坐實了她的身份?
顏子衿被說得啞口無言,愧疚地垂下頭不知如何開口,不過周娘子也不是為了怪罪,隨後又安慰到顧宵這事誰都始料不及,並不是顏子衿的過錯,讓她如今先養好身子,既然駱州兵馬前來,後面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只管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城就好。
聽了這話,顏子衿便輕輕頷首乖巧應下,在眾人出發之前老老實實地待在側院吃藥養身。
那藥或許是效果用力了些,每每服下後便立馬覺得身子發燙,可再加上丸藥又怕延緩藥效,顏子衿只得勉強忍耐,大不了比平時多勤換衣服罷了。
這日顏子衿待在屋外的躺椅上小憩,剛服了藥身子便不住冒汗,在屋裡熱得待不住,可在外又怕風吹著涼,最後顏子衿索性只穿著薄衫,在外蓋了件薄絨毯子避涼這才勉強好些。
可躺了沒多時,便又覺得身上衣衫潮潤,不敢再脫了衣衫,也不敢掀了薄毯,思來想去,選擇退而求其次,脫了鞋襪光腳縮在毯中。
這麼一折騰直接睡意全無,無人與自己說話,顏子衿只得側躺盯著廊柱出神。
說來也怪,明明顧見卿和顧宵多多少少都算作死在自己手中,可她並沒有所謂大仇得報的暢快,許是因為無論結局如何,顏父和玲瓏姐姐,還有其他死去的人也無法再回來,心中的無力感更甚吧。
輕嘆一口氣,不過此時令顏子衿心裡更煩憂的,還是顧宵。
顧宵鬧得這般大,可顏子衿待在他身邊直到他死去,似乎就只有他一個人,畢竟曾經聽顧見卿說過,顧宵做事多是隱在幕後做局,極少親自動手,而顧宵再離開寨子後,便改名換姓一直在叄皇子身邊做事,這麼多年,自然也算得上是親信。
既然已經到了親信這一地步,就這麼看著顧宵飛蛾撲火,難道他們之間出了嫌隙,所以顧宵只能孤身一人活動,還是說,這也是他們設下的局,為此寧願折了顧宵?
但無論是甚麼情況,顏子衿都放心不下來。。
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坐起,卻發現顏淮站在一旁不知多久了。
「在想甚麼?」顏淮在顏子衿腳邊坐下問道。
「在想……怎麼讓自己涼快些。」
「真的?」
「真的。」
顏淮看了一眼地上被顏子衿脫去丟下的鞋襪,趁著顏子衿不注意,將手伸入毯中輕輕一捏,手掌略有些冰涼,惹得顏子衿一聲驚叫。
「叫甚麼,你不是在想怎麼才能涼快些嗎?」顏淮笑道。
「那也不是你這樣的呀。」顏子衿大白天地被人這麼堂而皇之地捏著腳,頓覺羞惱,急切地想從顏淮手裡抽出來,後者則趁機抓住腳腕稍微用力,顏子衿順勢滑倒在躺椅上。
心裡一個咯噔頓感大事不妙,顏子衿正想出聲,卻還是遲了一步,顏淮已經抱起她大步朝著屋裡走去。身子本就因為吃了藥發燙,再加上一時緊張,等到顏淮將她放下時,顏子衿玉頸上已經開始細細地冒出汗來。